檀香只是捂著臉,哭哭啼啼的,也不說是誰打的自己。仿佛,不敢開口那般。顧如秋抬頭,看著臺階上那道身影,淺嘆了一口氣,也是不說話。沒有人會想到,君夜玄和顧如秋一起走進(jìn)來。顧云汐也想不到。不過,她的驚訝只是維持了瞬間,剎那之后,便冷靜了。他們昨夜在一起,今日一起回來,兩個人是什么關(guān)系,不言而喻。她只是不明白,都說她從前對君夜玄情深似海,為了他寧愿犧牲自己,抱著祈年同歸于盡。可她不認(rèn)為,自己會愛上一個同時周旋在自己和其他女子之間的男人。她,哪來如此大度的包容心?君夜玄慢步走來,小鈴鐺還跪在地上,不敢起來。顧云汐依舊倚在石柱上,反正她的眼睛“看不見”,所以,沒有及時給玄王爺行禮,也是理所當(dāng)然。檀香已經(jīng)在顧如秋的攙扶下,站起來了。和顧如秋一起走過來的時候,她躲在顧如秋的身后,看顧云汐的眼神,分明寫滿了恐懼。和剛才那個趾高氣揚(yáng)的她,完全是兩個極端的模樣。小鈴鐺恨得咬牙切齒的,連帶著,對顧如秋也一并的厭惡了起來。連婢女都能如此虛偽做作,主子的功力,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。難道,之前在大家面前,那副溫婉柔和的模樣,都是假的?“怎么回事?”君夜玄慢步,拾階而上。每走一步,小鈴鐺的心臟,都像是被捶打了一次那般,嚇得瑟瑟發(fā)抖。不等顧云汐開口,小鈴鐺便搶先道:“是她……是她說我們家王妃不要臉,我……我忍不住打了她一巴掌。”顧云汐心頭微動,垂眸,看著跪在地上的小鈴鐺。忽然間,心頭有一種熟悉的疼痛在涌動。這小丫頭已經(jīng)嚇得渾身發(fā)抖,卻竟然,還在替她承擔(dān)一切?她以前是不是也有這么一個忠心耿耿的小丫頭,卻被自己遺忘了?現(xiàn)在看到小鈴鐺這模樣,她,真的心疼。“是我出手打的人,跟她沒有關(guān)系。”“好。”君夜玄一揮手,外頭,立即闖入兩名侍衛(wèi)。小鈴鐺嚇壞了,跪著爬過去,抱住自己小姐的腿。她回頭看著君夜玄,啞聲道:“我家小姐眼睛都看不見,她如何能打人?是奴婢做的,王爺,都是奴婢的錯。”“你以為本王會懲罰本王的女人?”君夜玄這話,看似對小鈴鐺說的,可他銳利冷冽的目光,卻一直鎖在顧云汐的臉上。“本王的女人,不管做錯什么,本王都舍不得動一下,但她若錯了,就必須有人替她承擔(dān)一切。”“王爺……”“來人!拖下去杖打三十。”“是!”兩名侍衛(wèi)立即過來,一左一右,拖著小鈴鐺就要下去。“不是她的錯!”顧云汐趕緊去拉她。卻被君夜玄一把扯了回來。小鈴鐺雖然渾身發(fā)抖,可她咬緊了牙,不開口求饒,也不解釋。很快,院子里就傳來了小鈴鐺慘叫的聲音。可哪怕是在慘叫,她依舊是沒有開口求過一個字。顧云汐用力甩掉君夜玄的手,想要往院子里沖下去。可下一秒,還是被君夜玄扯了回來。“連臺階都能走得如此順暢,所以,你的眼睛,果真是好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