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師侄指引著,直接到了言淵所在的病房。
病房里今天沒什么人,只有洛君珩和云卿在,洛君珩疊著腿坐在沙發上,云卿正在給言淵檢查著身體。
南潯今天帶了一束潔白的馬蹄蓮,開得正好。
“大哥?!?/p>
南潯迎上洛君珩的目光,喚了他一聲,便把目光朝病床上的言淵看過去。
言淵身上還插著各種管子,氣色并不是很好,透著虛弱,眼睛都有些睜不開,臉既蒼白,又因為躺久了顯得浮腫。
“冰坨子,還好嗎?”
南潯晃了晃手中的馬蹄蓮,笑著問候他。
言淵偏了偏頭,扯了扯嘴角,朝她扯出一個微笑。
洛君珩“嘖”了一聲,湛藍色的眼眸朝南潯這邊輕瞪,“叫什么?”
南潯立馬改口,“言大哥。叫‘哥’總行了吧?!?/p>
言淵淺灰色的眼眸看著她,還是笑。
想起她的歌聲,就更想笑了。
云卿等他們說笑完,才喚了聲“姑姑”,“小叔”,雖然他年紀跟南潯和白鹿予差不了多少,但輩分上卻矮了一截。
唉,輩分是硬傷啊。
病房里有些熱,南潯將花交給白鹿予插上,就脫了外套,問云卿,“情況怎么樣?”
云卿將檢查報告和病歷都給南潯遞了上去,邊說著:“經過兩次全麻手術,該接上的骨頭都接上了,言叔體質比常人要好,但身上多處舊傷也挺要命的。這次車禍,相當于全身的骨頭都重拆了一遍,也幸虧當初是您親自給做的手術,不然復原的難度會更大?!?/p>
南潯看著拍的片子,擰了擰眉,“頸椎的傷還是很重。”
“是?!?/p>
云卿道:“頸椎骨折挺嚴重的,現在損傷程度已經相當于五十歲中年男子的頸椎程度了,只能說是后面注重保養,努力做復健?!?/p>
白鹿予在旁邊聽不下去,道:“我說,你們這些大夫,能不能別當著患者的面說人家的病情,多少照顧一下患者的心情好嗎?”
南潯朝言淵看過去,他面色還算平靜,可眼睛里的光非常稀薄。
誰在經歷了這樣一場生死之后,心理上都會產生一些變化。
沒有絕望,沒有崩潰,已經很強大了。
“言大哥,別擔心?!?/p>
南潯彎了彎身子,溫聲道:“我可是Grace,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化腐朽為神奇。只要你堅持做復健,一定能站起來的。”
言淵凝眸,深深看著她,輕輕點了點頭,虛弱喑啞的聲音道:“我、信、你?!?/p>
南潯沖他微微一笑。
她和云卿出去,針對言淵的傷情做進一步的研究,以及商定下一步的治療計劃。
他們前腳一走,后腳白鹿予這個大嘴巴就把南潯在喻氏經歷的事噼里啪啦說了一通。
洛君珩聽得面色沉沉,言淵一臉沉思。
“我就說這丫頭自討苦吃,別人的家哪是那么好管的。這要是在南氏,誰敢在背后多嘴多舌的,分分鐘打斷腿轟出去了?!?/p>
白鹿予氣咻咻的,“非要把自己搞得這么辛苦,瞧這幾天,她整個人都瘦了不止一圈。”,content_nu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