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信沒有人回,但沈裴之知道他一定會看到,如果真是一場精心的策劃,手機又怎么可能會脫手。半個小時后抵達曙光,陳琳早就已經從監控里得到了蘇時縉那輛車的車牌號碼,見氣勢非凡的男人迎面走來,心里暗自松了口氣。走上前恭敬的打招呼,“沈總。”沈裴之看了她一眼,抬腳走進黎初辦公室。這里他不是第一次來,仿佛進門就能聞到獨屬于女人身上那股馨香,他漆黑的眼眸越發暗沉,走過去坐在辦公椅上,“監控給我。”“好的沈總。”陳琳呼吸都不敢太重,走兩步才想起手里的照片。“這是蘇時縉開的商務車。”其他不必多說,她知道這個男人一定會查,無關其他,這是作為上位者必須維護的自尊心和臉面。沈裴之朝左林擺擺手,“讓人去找。”“是。”人出去,又進來,再次出去。辦公室里只剩下沈裴之,手里是陳琳剛剛拷貝過來的監控,畫面里男女肩并肩走出辦公室,遇到助理,她開合的嘴唇說了句什么,接著和蘇時縉對話。看似一切平靜,只是在轉身的時候,她嘴角的嘲諷轉瞬即逝。呵……這個女人。挺有膽量。被威脅還這么有恃無恐,她難道就沒想過,萬一自己真的不來,她又該怎么脫身?沈裴之捻捻手指,看著女人身姿搖曳跟在另一個男人身邊,莫名覺得手心發癢。——黎初沒想到這一路會走得這么遠,車開了半個小時,眼看著是要走向郊區,這是打定主意找了個方便辦事的地方。“蘇時縉。”她眉眼被盛放的光芒照著,仿佛氤氳著金色的迷霧,讓人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,暫且說是……那點微薄僅剩的復雜情誼吧,因此在最后勸誡兩句。“我不知道你打算做什么,但你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,確定要這么做嗎?”蘇時縉回頭。背著光,就顯得他整張臉都隱藏在陰影里。“你覺得我會怎么做?”黎初靜靜的看著他,只覺得這個人陌生得可以,她沉默兩秒開口,“你現在的行為已經涉嫌犯罪。”男人嗤了一聲,伸手拍打著手里的手機,神色有種痞里痞氣的邪性,“我說我沒做,我就是沒做,你以為有人能拿我怎么樣嗎?”“就算你跟沈裴之睡過,他總不能為了你去違背太爺爺吧?說來說去我始終是沈家的小少爺,越上年紀約舍不得血脈流落在外的懂么?”“……”他倒是剖析得透徹。不錯,即便蘇時縉父子和沈家所有人都沒有什么感情,也人盡皆知的斷絕了關系,但是老爺子已經將近九十歲的高齡,內心深處一定還是希望他們化干戈為玉帛的。他要是出事,老爺子一定會出面保他。這么看來自己這個便宜沈太太……還真是處于弱勢啊。蘇時縉踐踏低著頭不說話,心里的優越感越發膨脹,都走到這里,多跟她說點也沒關系,“而且今天不是只有我自己一個人,到最后所有的事都和我沒有關系,黎初……”他說到這里就停了下來,目光肆無忌憚的在她臉上和身體游走,光芒閃爍間,他眼里如同跳躍著詭異的幽亮,“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