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運華的震驚可不像是裝出來的:“我可沒有見什么金鐲子。”“哼,沒見過金鐲子,那這些錢怎么來的?”警察從他黑色的手包里掏出來八百塊錢,認定這就是變賣金鐲子的贓款。“警察同志,我四弟張運達因為醫療事故失去了一條胳膊,這些錢是醫院給我們的賠償款。”張運華口氣很是肯定,態度也很坦然,他沒有參與到偷東西,走到天涯海角都不用害怕。“這話你跟我說沒用,還是跟張秋陽去解釋吧,要是她愿意聽你的解釋,你們私底下和解就行,要是她不愿意和解,你可能就要蹲監獄了,畢竟入室搶劫可不是小事。”警察根本不理睬他的狡辯,把他帶到了張秋陽跟前。“二哥,我的那對金鐲子在哪?”張秋陽一臉急切,好似弄丟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一樣。“那金鐲子八成已經被變賣了,賣了這些錢。”警察拿著“贓款”好心提醒。“二哥,你怎么能做出這種事情,你知道這對金鐲子對我多重要嗎,這可是蔣家的傳家寶,你這樣讓怎么有臉面對蔣昭。”她的演技太好了,張運華都信以為真了,還以為是王秀芝把金鐲子藏起來了。“秋陽,你別著急,最近咱們公社不太平,你們又是剛搬進來,咱娘不放心,就代為保管......”旁邊的警察不約而同地發出一陣冷笑,還真是煮熟的鴨子——嘴硬,把人家家里弄得一片狼藉,分明了就是偷盜,還有臉說代為保管,騙鬼呢。不過這件事的決定權在張秋陽手里,要是她默認這種說法,他們警察也不好多說什么。“娘,你還傻站著干什么,趕緊把金鐲子還給秋陽。”當著這么多人的面,他還不忘給張秋陽上眼藥:“我知道你喜歡金鐲子,秋陽是你的親閨女,麻辣小甲魚的生意做得這么大,剛好過幾天就是你的生日了,我相信秋陽肯定會好好表現的,警察同志,我說的有道理吧?”偷了人家的傳家寶,還想空手套白狼坑人家金鐲子,怎么這么不要臉,幾個警察都尷尬地笑了笑不約而同地看向張秋陽,看她如何應對。“二哥,你記錯了吧,咱娘的生日可是九月二十六,這才八月份,還有一個月呢,你這兒子當得可不稱職......”年紀小的警察憋不住了,發出爆笑聲,連親娘的生日都記不住,還在這里冒充大孝子,也是沒誰了。張運華的臉色有點不好看,生日只是一個噱頭,就是想把偷鐲子的事情圓過去。他厚著臉皮說:“什么時候過生日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的一份孝心,咱娘為什么拿你的金鐲子,還不是喜歡,你這當女兒的,送娘一對金鐲子難道不是應該的?擇日不如撞日,我看今天就是好日子。”要不是立場不同,張秋陽都想給張運華豎個大拇指,如此流暢絲滑的應變能力,簡直了。張運華還在沾沾自喜,傳家寶金鐲子可以還回去,但是張秋陽必須拿同樣價值的金鐲子來換。“你現在是大老板,我知道你工作忙,這樣吧,你把買金鐲子的錢給我,我去跑腿,然后再以你的名義把鐲子送給咱娘。”他看向張秋陽的眼神里滿是哥哥對妹妹的疼惜:“娘把咱們兄妹幾個拉扯長大不容易,咱們有錢出錢有力出力,一起把娘孝順好才是正經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