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熊急的哇哇亂叫,用粗大的前肢拍擊樹干,樹皮如雪花一樣飛濺。
借著樹木的掩護,胡彪舉起長煙袋,吹箭射在黑熊身上,卻一點也不起作用。
它被激怒了,呼哧呼哧地喘息著,搖搖晃晃扭動著身軀,胡彪只能靠著樹木的掩護躲避著。它用手臂奮力擊打著身邊的樹葉,他倆圍著古樹兜圈圈,三個狐貍精得意洋洋卻不敢近前。
胡彪已經累的氣喘吁吁,卻無法抽身,情急之下,將身上的累贅一一脫下,最后脫下外衣,邊跑邊在松樹枝上摩擦。他躲在樹后,將涂記松樹油脂的外衣點燃,大黑熊從樹的另一側剛一現身,一個火球迎面投來,火球引燃了狗熊身上的油脂,黑熊想甩掉火球,可是衣服緊緊地纏繞在大熊的頭上,蒙在火球里的大熊嚇壞了,嚎叫著,胡亂的揮動四肢卻無濟于事。大黑熊就這樣,帶著大火球跑遠了。
三只狐貍精沒想到大黑熊會落敗,愣了一下現了原形,掉頭就跑。越過一處灌木叢,用嘴拽開蒙著的蜂桶,一群馬蜂嗚殃一下子涌了出來,像一陣旋風鋪天蓋地朝胡彪撲去。
胡彪一看不妙,俯身抄起剛才甩掉的零碎和皮褥子,鉆進大樹洞,從里面用皮褥子將洞口堵上,又用吹箭將縫隙釘牢。馬蜂們“嗡嗡”鳴叫著,將洞口從外面糊了個嚴嚴實實。
胡彪將隨身的匕首插在身前,坐定,“吽嘛旎紇,吽嘛旎紇咯”他默念咒語,想呼喚仙家來幫他解脫困境,可是幾位仙家圍在洞口卻無法近身。他試了幾遍,仙劍都是無法附L,只能在洞口外盤旋。
三只狐貍,一字排開,蹲坐在樹洞前面。“這回他的仙家,一定附不了他的L,他不曉得這棵老山神樹,可是有香火的。”薩記教信仰萬物皆有靈魂。這棵樹就是一棵通靈的老山神樹,它曾經被天雷劈過,被天火燒過,具有法力的加持,所以胡彪的仙家無法進入樹洞,也就無法附胡彪的身L來保佑他了。
胡彪用刀子在皮褥子邊緣撬了一絲窄縫,透過縫隙他看到三只并排而坐的狐貍,心里明白啦,今天晚上的鬼,都是這三個chusheng鬧得。于是他高聲說道:“三位狐家的,咱們有啥恩怨嗎?”
“有哇。去年的冬天,你下了套子,套走了我們的白紅姑,你還記得嗎?”
“是那只白狐嗎?”胡彪想起來了,去年是套著過一只白狐,皮毛不錯,已經讓媳婦將皮筒熟完了,近日就要賣給皮貨商換錢了。
“我們今天就是要替她復仇。你知道我們修煉一回,歷經多少磨難嗎?不成想卻被你們貪婪的人類,前程盡毀。”
“世間皆苦。一切皆緣,這是上天的安排。”
“狗屁的緣!你曉得修行的苦嗎?你不曉得。只有修行過的,才懂得修行的難,千年換來的那一點點的道行,都被你毀之一旦,你知道那種痛嗎?你不知道。這種痛,只有修行過才會懂。”說著,三只狐貍居然流下了眼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