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那只白狐嗎?”胡彪想起來了,去年是套著過一只白狐,皮毛不錯,已經讓媳婦將皮筒熟完了,近日就要賣給皮貨商換錢了。
“我們今天就是要替她復仇。你知道我們修煉一回,歷經多少磨難嗎?不成想卻被你們貪婪的人類,前程盡毀?!?/p>
“世間皆苦。,這是上天的安排。”
“狗屁的緣!你曉得修行的苦嗎?你不曉得。只有修行過的,才懂得修行的難,千年換來的那一點點的道行,都被你毀之一旦,你知道那種痛嗎?你不知道。這種痛,只有修行過才會懂?!闭f著,三只狐貍居然流下了眼淚。
“我以狩獵為生,為養家糊口,以命相搏,又何嘗不是一場修行?她既入了我的套,想來也是天意難違,命里的劫數。”
“哼,你休在這里花言巧語,欺負我們哥仨兒,人話沒你說的好是嗎?既然你相信天意,那今天你也是天意難為了。怨不得我們?!?/p>
“我尊崇上天的意愿。這山上的花草、螻蟻、飛蟲走獸皆有命數,無論喪命于你,還是我,一切皆緣。既然天意難違,何必心生怨恨,這就是天道,是輪回?!?/p>
“說得好,那今天,你也是命數將盡,在劫難逃。你自求多福吧。”
三只狐貍的話音剛落,就見大黑熊顫顫巍巍的走來,一邊走一邊甕聲甕氣地吼叫:“我的蜂蜜,我的蜂蜜?!睕_著三只狐貍襲來。
三只狐貍看到大黑熊,嚇得轉身就跑。大黑熊抱起蜂桶就追。“我的蜂蜜!蜂蜜呢?”
馬蜂們一看蜂桶被抱走啦,想著還要保衛蜂王呢,于是呼喊著“吾王!……嗡!”,便蜂擁著去追黑熊了。
呼啦一下子,馬蜂們遮天蔽月,整個世界都被蒙了個漆黑。
炊煙像一條少女的白絲巾,蕩滌在朝陽映照下的香爐小鎮。香爐鎮不大,四面環山,形如一只香爐故此得名。它只有東西、南北兩條街道,相交的十字街是最繁華的商業區。東南角的五合樓是集吃、住一L的大車店,老板是個大嗓門的女夜叉,人送外號牛奶奶,全鎮公認的惹不起。牛奶奶的對門,也就是十字街的西北角,則是間要啥有啥的山貨鋪,老板姓周所以就叫周記山貨鋪,山貨店不但賣貨通時也收貨。有人為難遭災的時侯,他還會借錢,當然借錢的人要有抵押、有保人才成,有點像典當鋪的意思。反正是有錢他就賺,只要你有錢,沒有他辦不來的事務,典型的錢串子。除了這兩家大戶買賣人家,小鎮上還有一間中藥鋪,老板兼著坐堂郎中,大到頭痛腦熱、小到疹子風寒保證藥到病除。他拿手的是外傷接骨,人送外號劉一手。附近的人有病也只能來找他,因為山高路遠交通閉塞,附近再無郎中。鐵匠鋪是鎮子上最紅火的地方,除了制作鐮刀斧頭,還兼著給騾馬上掌的業務,老板姓馬人稱馬鐵匠。鐵匠鋪一天到晚“叮叮當當”的響個不停,別人嫌煩他卻充耳不聞。因為馬鐵匠是一位聾啞人,他與人交流全靠讀唇術,看你的口型就知道你說的啥,而對方跟他交流全憑看他比劃,靠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