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嵐看了書玉一眼,書玉連忙點頭,跑去泡茶,沈青嵐這才指了指椅子道:“大師兄有什么事坐下說吧。”顧長卿坐下后,躊躇了片刻,才開口道:“小師妹,大師兄知道你向來是聰慧,只是如今,有一件很是棘手的事,我,我想請你幫忙出個主意。”頓了頓,顧長卿又覺得這事兒總歸是有些強人所難,便又加了一句道:“大師兄不想逼你,只是希望你能幫個忙,或許提供個思路也行。”沈青嵐看著顧長卿這幅模樣,瞬間便已是了然。顧長卿這么著急,怕是為了昭陽郡主來的。思及此,沈青嵐看了顧長卿一眼,問道:“大師兄有什么話可直說,若是能幫的,師妹我定然沒有拒絕的道理。”顧長卿聽到沈青嵐松了口,很是高興,可是張口時,卻又有些不知從何說起了。他來,是想要請沈青嵐幫忙想想看,能不能有辦法讓昭陽郡主不和親。昨日,他遇見昭陽郡主后,難得的看到那個從前囂張跋扈的郡主,哭得和淚人似的。他只覺得心疼無比,便是將人給帶回了自家,好生安慰。也是從昭陽郡主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哭訴中,他明白了,原來是景仁帝打算要將昭陽郡主和親,嫁給南疆圣子。顧長卿的心當時就是凝滯了起來,總覺得很是難受。顧長卿問了昭陽郡主,可是不想和親?可平日里任性妄為的昭陽郡主,哪怕是現(xiàn)在哭得極難過,都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。她當時堅定的告訴顧長卿,她愿意和親,從很久以前開始,她就知道她的宿命,十有八|九就是要去和親的,只要景仁帝說,她就會去做。她身份尊貴,那是因為有百姓供養(yǎng),和親,是她的責任。只是,她會負責,但也依舊不免難過。昭陽郡主告訴他,她只會哭這一次,讓他別為難,也別為她傷心。昭陽郡主說這話的時候,就像是渾身都在散發(fā)著光芒一般,神圣得讓人心醉。也是因為如此,昨日將昭陽郡主送回后,顧長卿一整夜都沒有辦法入睡。滿腦子都是昭陽郡主哭時的模樣,和那堅定時,神圣的模樣。顧長卿知道自己,除了對醫(yī)術精通以外,其余的都不太行,便一大早來找了沈青嵐,只希望沈青嵐幫著想想法子。畢竟,他的這個小師妹可是他見過的最聰明的女子了。若是連沈青嵐都沒有辦法的話,那......那他也不會就此放任昭陽郡主和親,他會給昭陽郡主一顆假死藥,讓她死遁。只不過......這是最下策了。死遁看似能逃避這一切,可相對的,也會讓昭陽郡主徹底的失去她的一切的尊貴身份。昭陽郡主是那樣的驕傲,若是沒有了這樣的尊貴身份,她會如何?顧長卿想到這兒,只定定的看著沈青嵐,一臉祈求和希冀。沈青嵐的臉色很是復雜。果然啊,春天到了,桃花盛開的季節(jié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