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起來也就幾個月沒見而已,安南笙竟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。鳳城有名的私人醫院,外面車子很多。穆伏城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,身形挺拔,哪怕站在忙亂的車流中也十分醒目。他隔著車流靜靜地看著這邊,給人一種等了很久的感覺。“那、那不是伏城嗎?”許欣慈也看到了,驚疑道:“又好幾個月沒見了,什么時候回來的?”安南笙:“我不清楚,沒聽穆箏說過?!彼男睦锔裢馄届o,可能是肚子里兩個寶寶給的勇氣吧?,F在想起專程飛過去找他那件事,也只當是再一次被現實打臉而已。這時,穆伏城過來了。許欣慈格外緊張:“囡囡,他過來干什么?”安南笙有些想笑,安母這架勢,就跟生怕穆伏城過來搶人似的。她肯定還在懷疑孩子是穆伏城的,哎?!斑^來打招呼啊,媽媽你正常點,怎么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?”許欣慈心說她可不就心虛嗎?萬一這孩子是穆伏城的,那他知道了還不得搶?假設這孩子不是穆伏城的,他之前那么喜歡自家寶貝女兒,被他知道喜歡的女人懷了別人的孩子,他不得發瘋?。克圆还芎⒆邮遣皇悄路堑?,許欣慈都非常緊張,對她來說穆伏城現在就是個危險分子。危險分子已經過來了,一直黏在安南笙臉上的視線終于挪開。主動跟許欣慈打招呼:“安太太。”又轉向安南笙:“囡囡?!卑材象峡粗菑埧∧?,心說囡囡這兩個字你怎么還能叫出口?許欣慈的笑容有些生硬:“是伏城啊,你怎么又回來了?什么時候回來的?”這個“又”就很靈魂了,完全詮釋了許欣慈此刻并不想見到穆伏城的心情。穆伏城回答:“昨晚?!卑材象弦残χ溃骸扒皟商烊タ茨聽敔?,還聽她念叨小叔叔您呢,這下您回來了,穆爺爺該高興了?!蹦路谴浇呛唤z笑意。這丫頭就跟蝸牛似的,又完全把頭縮回殼里去了。身后的陳正也看在眼里,心說爺好不容易哄得小姐漸漸敞開心扉,都怪那該死的道爾,要不是他跟鬣狗似的糾纏不放,春節的時候爺肯定就跟小姐在一起了。現在呢,連正大光明的關心都不敢。明知道小姐懷孕還得假裝不知道,只能每天晚上拿著B超單翻來覆去的看,那上面的每個字估計都能倒背如流。為了不讓自己的行跡顯得可疑,穆伏城主動道:“老爺子有些不舒服,我來給他拿藥,你們怎么在這?”許欣慈立刻道:“我不舒服,過來看看?!蹦路堑囊暰€在安南笙身上掃了掃。安南笙被許欣慈和安妮一左一右扶著,誰不舒服一目了然。他也不拆穿,關心道:“需不需要我給您介紹醫生,這里我還是比較熟的?!彼斎皇欤@家醫院就是穆家持股的,相當于就是穆家的醫院?!安挥貌挥?,就一點小毛病,已經看過了,沒事。”許欣慈只想趕緊走。安南笙卻滿臉擔憂:“穆爺爺不舒服嗎?前兩天還好好的,是不是受涼了?最近天氣有點反復無常,老人家容易感冒?!蹦路屈c頭:“對,就是有點感冒。”仿佛應景似的,正在院子里遛鳥的穆老爺子打了一個噴嚏,嚇得老管家趕緊找來外套給他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