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毓怔怔地退后了一步,其實(shí)但凡有志氣一些的,還真能和落蠻爭個長短,畢竟落蠻說出了不符合皇家身份的話,還威脅了別國公主。但宇文毓沒有志氣,他也不敢,太皇太后這一句話,直接懟得他渾身冒冷汗,只能慢慢地退回去站著,一張臉又紅又青,說不出的尷尬狼狽。慕容燕很看不起他,但比起看不起他,她更惱恨落蠻的狂妄跋扈,所以,她悄然走到了落蠻的身邊,袖中匕首悄然滑下,眼底恨意陡然一生,便要把匕首送進(jìn)落蠻的腰間。落蠻怎不知道她過來?這女人身上的怨恨便是隔著許遠(yuǎn)都能嗅到,她擠過來能有什么好心腸?所以,就在她邁步過來的時候,她已經(jīng)迅速地往洪烈磊身前一繞,再強(qiáng)行站在了洪烈磊與鮮卑太子的中間,把洪烈磊給頂了過去。匕首沒有刺到洪烈磊,洪烈磊何等敏捷的人,迅速握住了慕容燕的手腕,奪了她的匕首,飛快藏于袖袋之中,再以手肘擊在了慕容燕的腰間,慕容燕疼得悶哼了一聲,當(dāng)下眼淚直流。她沒敢真哭出來,忍著劇痛慢慢地退了回去,用充滿怨毒的眸子盯著落蠻的背影。一聲巨響,從校場那邊傳來,通天塔上的明爭暗斗一下子止息,眾人紛紛看過去,卻見平地之間,起了煙云,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有一直盯著那邊看的人則看到是是宇文嘯往空地上扔了什么東西,那東西落地就爆開,巨響便是這投擲傳來的,只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呢?但裕親王卻是怔了怔,瞇起眼睛盯著校場,這一個東西和巨響對他而言,有些熟悉,當(dāng)日蘇洛蠻闖裕王府的時候,便是先有巨響,之后裕王府的書房就起火了,把他所收集的冊子全部焚毀。這武器,不是新研發(fā)的,原本就有。他心頭暗驚,如此說來,肅王府早有狼子野心,卻一直裝得比兔兒還乖巧,實(shí)在是不能輕視。這個時候,便見有一個人捧著一塊黑圓的東西往那金屬管子的頭端塞進(jìn)去,在鐵管的旁邊,有一人舉著火把站著,宇文嘯已經(jīng)重新坐在了馬背上,手中依舊執(zhí)著長矛。全部都上完黑圓的東西之后,長長的鐵管子對準(zhǔn)了巨石堆,宇文嘯長矛緩緩地落下,喝了一聲,“點(diǎn)火!”火把同時遞了過去,因距離有些遙遠(yuǎn),并未能看到火把到底點(diǎn)著了什么東西,大家屏息等待,等待這點(diǎn)火之后,到底是不是十余箭齊發(fā)。沒有看到箭發(fā)射一出來,只聽得一聲高似一聲的巨響,轟轟轟地似乎要把天都給劈裂了,也幾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巨石堆四分五裂,石粉塵埃飛揚(yáng),其中有一管沒有對著巨石堆,而是對著一株大樹,那大樹應(yīng)聲倒地之后,竟焚燒了起來。所有人都被鎮(zhèn)住了,甚至都忘記提呼吸,只覺得不可能的事,那長管里到底是裝了什么東西,竟有此等巨一大的殺傷力,巨石堆尚且被炸了個四分五裂,若是人肉筑成的隊(duì)伍呢?豈不是當(dāng)場被炸了個血肉模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