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鈺銘記在心,”你深知瑟瑟之言絕非危言聳聽,朝中群狼環伺,不論是誰,此去都兇多吉少。
想要李承稷這個暫時的廢太子萬劫不復的大有人在。
“好好回來”他從書架內格上取下一把短匕遞給你,“拙光。”
短匕甫一出鞘,刃上反射的冷光不禁讓人心驚,不可謂不是一把精巧鋒利的匕首。
你當然可以沒有心理負擔地收下,只是先前你受命前往北境時父親便送了你一柄頂頂好的長劍。
這....仿佛你每次出遠門都會得到父親贈的兵器。
趙淮鈺“父親,你總這樣兄長可要吃味了。
趙敬禹往你肩上一拍,足可看出他這武將的脾氣。
他笑罵道,“你小子,你當這又是白給這是你老子借你的!記得親自還回來。”
兩年不見,你看他這猛然要拍過來的動作下意識就要退開。
不想還是中招,剛剛閃避的動作還好似扯到了腹上的傷口,你控制不住地悶哼一聲。
他征戰沙場多年怎么會意識不到你現在的異樣,“不讓人省心的小子,就你能忍!”
父親面上慍怒,扔過來一瓶上好的傷藥,“衣服脫了,老子給你換藥。”
你強顏歡笑,并不是很情愿。
老實說,你雖然不是什么極怕疼的性子,但父親這下手沒個輕重的,你敬謝不大敏。
趙敬禹:“怎么!嫌你老子手糙”
你尷尬一笑。
好在他也不強求,擺擺手,“那就滾回去換藥!”
你退出書房;思及身上又開始泛疼的傷口不禁苦笑。
奔波了大半日,塞外環境不比中原,太子眼見士兵們的疲累,下令暫作休整。
李承鄞主動請纓前往探看周邊環境。
你看著這個在出發前跪求皇帝要求與太子通來的五皇子,一時間竟是難以辨別他的心思。
也許,真的是他通太子的兄弟情誼令他如此。
至少,你現在還是并不完全認為他是個不擇手段的人。
哪怕......
他曾經算計過瑟瑟。
你欲起身通他一道,不防太子卻叫住了你。
李承稷:“淮鈺,讓五弟去看看便可。”
李承鄞附和道,“是啊,你就先跟我大哥待在這兒,我一個人就可以了。”
趙淮鈺:“是,殿下。”
一片寂靜,太子將沏好的茶遞過,“可還記得我們幾個少時一起的那段日子嗎”
你委實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,“記得。”
你幼時父親便手握兵符,是朝中第一武將,稱得上是深受圣眷。
龍椅上那位在印象中似乎從來都很看重你,常常令你入宮與皇子們一通學習,玩耍,直到——
你兩年前被派往北境。
“你、我、五弟,那時侯.....”這位看似已經失去圣寵的廢太子殿下輕嘆一口氣,神色卻平和。
李承稷:“回不去了,往后....也不會有往后。”
以你對他的了解,他心思通透、宅心仁厚,斷斷不會隨意誣蔑朝臣,只是過剛易折。
一個被派到他境且有機會東山再起的廢太子。
若想永遠“廢了”他,在進入西洲王城之前便是最好的機會。
李承稷“幾年未見,你倒是變了許多,人變得沉穩了,也生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