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站住!”意料之中,溫鄭坤喚住了寵兒。他現在巴不得寵兒能盡快離開柏家,哪里有時間權衡什么。男人從落地窗邊走了過來。寵兒回眸,對方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后。她淺淺彎唇:“怎么?溫總改變主意了?”“我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無情無義,你遇到了困難我不會置之不理。”呵,這渣爹還挺會送人情。溫鄭坤走到辦公桌邊坐下來,好整以暇道:“這樣吧,我先安排你進公司,你想要設計總監的位子給你就是,我會再聘請一位專業級的大師,你跟著她好好學習。”“挺好,但我要跟她平起平坐,我不要上下級的關系。”寵兒也坐了下來。珠寶公司最重要的部門可不是財務,而是設計。這個部門她必須全控。然而,在今天之前,溫鄭坤已經聯絡了設計總監的人選。這會兒,男人直言道:“我也不瞞你,設計總監我已經找到了,合約都簽完了,你總不能讓我違約,那可是不小的賠償。”“溫總聘請了誰?”寵兒有些百無聊賴地看著對方。珠寶設計界,敢自稱大師的也就那么幾位。她還真想知道,哪一位會變成她的拍檔。“米希爾羅,珠寶界頂級大師,她今晚就會飛來A市,明天你可以去接機,先跟對方熟悉一下。”呵,真巧!既然是她,那她就接個機吧。“那就這么說定了,你把航班信息發給我。”目的達到,寵兒不打算多留,她站起身,一本正經地問:“我媽和我妹葬在哪里?”“你要做什么?”溫鄭坤當即防備起來。男人的面色格外嚴肅,很明顯把她母親和妹妹的骨灰當成了要挾她的砝碼。她這渣爹簡直豬狗不如。寵兒將雙手壓上辦公桌,傾身向前,面色冷冽地靠近對方,眸色里閃過幾分狠厲。“溫總,我不得不提醒您,抬頭三尺有神明,您想作惡之前考慮一下后果,否則天不報也會人報,您別忘了這世上永遠都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,而我就是那個光腳的,您是那個穿鞋的!”猶如暗夜撒旦的氣場幾乎將溫鄭坤吞沒。冷冽的氣息,格外壓人。男人感覺脊背一陣泛寒,不敢在對視寵兒的雙目,微微垂下了眼眸:“我昨天說的是氣話,你別當真。”他們當年做了什么齷齪的事情,他心知肚明。所謂做賊心虛也不過如此。他還真挺害怕寵兒會跟他同歸于盡的。寵兒見狀,口氣又冷凝了幾分:“所以,我媽和我妹在哪兒?”“在……”溫鄭坤卡住了。姜安娜前年找人看風水,那風水先生說,寵兒的母親和妹妹是冤死的,一般墓地鎮不住他們。當年他們就給她們遷了墳,現在安置的地點,寵兒看了怕是要炸毛。“改天吧,改天我帶你過去,今天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。”男人找了個借口。看得出他在回避。寵兒暗暗地咬了咬牙,恨不得一掌劈死眼前的男人。奈何,人渣不該這么快死,她要一點一點的折磨他們。“行吧,我先回了,溫總別忘了把航班信息發我。”隨口丟下一句,她轉身就走。溫鄭坤望著她脊背挺直的背影,攥了攥手心中的冷汗。她溫寵兒當真不一樣了,剛剛嚇得他心驚膽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