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摔到地上,反而是跌進他懷里,常寧下意識抓緊他的襯衫,臉緊緊貼在他懷里,鼻息間都是他的氣息,深沉內(nèi)斂,強大逼人,讓人畏懼又膽怯。但現(xiàn)在這些對常寧來說都是次要,重要的是她被這一撞撞的眼淚花都出來了。他的胸膛實在太硬,跟冷硬的石頭一般,疼的她一下子無法有反應(yīng)。洛商司抱著懷里的人,之前總是抵觸他,遠(yuǎn)離他的人在此刻終于得以消停。她安穩(wěn)的在他懷里,在他的一方世界里,不再離開。這一刻,他身上沉沉的氣息終于消散,不再那般另人害怕。周遭安靜了,夜的深在此時無盡蔓延。燭火的光悠悠散開,房間里的感應(yīng)燈在無聲中熄滅,只余下這燭火的光,以及一閃一閃的小燈。這里面變得浪漫,就連花香都好似在此刻跳躍起來,輕快的纏上兩人。常寧在洛商司懷里,緩過那股疼勁,不止是鼻子的,還有腳的。可等她緩過來,她身體僵硬了。兩人身體相貼,她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體溫,甚至是他胸膛的肌理,以及那沉穩(wěn)跳動的心,咚、咚、咚......常寧愣了。她在他懷里,被他抱著,是這樣的真實,真實的讓她腦子空白。但極快的,常寧反應(yīng),趕忙推開他。可是......當(dāng)她抬手推他那一刻,他一瞬把她壓進懷里,她的臉當(dāng)即便靠在他胸膛,剎那間她身上都是他的氣息,深深滲入她的感官。這一刻,常寧眼睛睜大,意識全然不見。她整個人呆住了。那一天她被祁正右推到他身上,是意外,而今晚她要跌倒他抱住她也是意外。可現(xiàn)在呢?這還是意外嗎?那有力的手臂把她抱在懷里,冷硬強大,幾乎是一息間她和他緊密相貼,再無一絲縫隙。退無可退,避無可避。他的心跳傳來,她的心跳亦變了。到最后她都不知道是誰的心在跳,她腦子全然亂了。如若說,沒有周妤錦的出現(xiàn),沒有那天在病房里親眼看著他抱著周妤錦離開,那么現(xiàn)在他的做法,甚至自兩人離婚后他的一切異樣行為她都可能稍稍會多想。但知道他心里有著人,也親眼看見他對周妤錦的在乎,她便全然不會去想他可能會對她有什么別的心思。從未想過。然,此時此刻,他剛剛的行為,讓常寧不知道該怎么去想,該做什么反應(yīng)了。她的認(rèn)知,理解,所思所想,所認(rèn)為的,所確定的,在剛剛他的行為中全部被沖擊,被打翻。她亂了。徹底繚亂。洛商司抱緊懷里的人,他眼眸凝著她的烏發(fā),鼻尖是她發(fā)絲的幽香,以及她身上傳來的淡淡藥香。這些香味都好似毒藥一般滲進他的血脈,在里面躁動起來。他眼眸變深,至暗,里面涌起從未顯露的情緒,強勢霸道,可怕的占有欲,皆在此刻翻騰洶涌起來。可即便這般,他也什么都沒有做,只是抱著她,把她禁錮在他的方寸之地,不讓她離開。時間無聲過去,氣息也好似變得沉靜,這個夜沉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