勸是不勸不住卓施然了,想要讓她能夠平息下來,只能將這些敵人全部給平息了。唐馳已經揮劍,松希的傀儡大軍已經傾巢而出,班昀的蠱笛已經吹出了詭譎的音符。敵人就如同收麥子一樣,一茬茬地倒下。隨著一茬茬的倒下。剩下那些還站著的人,也沒了僵持的勇氣。畢竟,像院子里那個就算是死也要佇立在那里擋下所有攻擊和危險的人。在他們看來是傻子。他們才不想做這樣的傻子。先有了第一個第二個退卻的人,然后三三四四,開始逃離。很快,小院外頭就只剩一地尸體。但是小院里頭,也沒有人出來。卓施然加快了腳步往小院走去。走近幾步,就聽到了里頭傳來了云雀焦急的聲音,“莊先生!再堅持一下!醒醒!你醒醒!”卓施然連撲帶躥的往里沖進去,腳步幾次被地上的尸體給絆到而踉蹌。但她一刻都沒停,沖進了院子。彥維他們也很快趕上。進了院子,就看到了里頭的情形。和他們想象中的慘烈不同。明明外頭橫尸遍地……但是小院里,干干凈凈的。如果光看著小院里,就好像沒有遭遇過襲擊一樣。唯一稱得上是猙獰狼狽的,也只有小院的門內,地上一灘鮮血,泥濘的……仿佛還有著什么碎塊。而卓施然,明明先前在外頭,或者說今天一整天,見過了那么多的死人。見過了那么多的尸首,早已經面不改色。但此刻,卻因為這一灘鮮血,就連心跳仿佛都瞬間停住了。再往院子里看去,就看到云雀努力扶著慶銘的身體不讓他倒下。而慶銘的口鼻邊,整片衣襟,全部,全部都是血跡,都已經被浸透了。“慶銘!”卓施然驚呼一聲,聲音都有些顫抖!她猛地走上去,扶住了慶銘。慶銘倒在她的懷里,身體在逐漸失去溫度。但是卻因為卓施然剛才這一聲驚呼,而緩緩睜開了眼睛。松希看到了他眼睛里那點殘光……眼神頓時就愣住了。他撥開了班昀,在卓施然身旁蹲下,“他是……器靈?”卓施然點了點頭,“是……”然后卓施然就想起來了,松希也是,松希和慶銘一樣。于是卓施然趕緊說道,“他是怎么了?”“他……”松希抿了抿唇。還不等松希開口,云雀在一旁說道,“他靈力耗盡了,為了能保護我們,燃燒了自己的魂力……”卓施然一聽到這話,只覺得心都被懸起來了。她馬上給慶銘診脈……哪里還有脈……眼淚從眼眶里滾落出來。她猛地反應過來,又給慶銘灌下靈泉水,還有自己煉制的各種保命的好藥。松希在一旁,聲音有些低,“沒用的,器靈的魂力……就是本源的生命力,燃完了這個,藥石罔效。”卓施然急道,“這不是還沒燃完么!還沒燃完!”卓施然說著,就拉過了彥維,“我救了你一命,所以,現在對不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