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閉嘴!無知匪徒,一群只知道燒殺搶掠,欺壓百姓的無恥匪徒,竟敢在這里侮辱王爺!你們也配!”
“來啊,打就打,一群道貌岸然,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!”
兩方一言不和就對罵起來,紛紛拔武器就要干起來。
這時臺階下的人突然慌張地叫了起來:
“塌了!快跑啊!”
一群人下意識抬頭,只見房子從屋頂開始如瓦解的馬賽克迅速塌落,沙石土塊嘩啦如急雨落下,一群人立馬跑開。
“轟隆——砰!”
一聲巨響之后,堅固的房屋就在他們面前塌了一半,一時間飛沙走石,煙霧茫茫。
黑甲衛(wèi)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片廢墟,立馬沖上前去:“王,王爺!”
反應過來的山匪們也紛紛抄起家伙什沖上去準備挖人。
只是當他們都就沖上樓梯時,一人渾身是血地靠在斷掉的柱子上嘶哈嘶哈地艱難喘氣。
山匪們一窩擁地沖向柱子下面:
“大當家的!”
“您沒事吧,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天啊!大當家的,你的手!”
沈浪的右手臂失去所有生氣一般垂在身側,手指縫處不斷有鮮血滲出,很快就滲染了一大片地板。
山匪立馬緊急為沈浪止血。
而另一個安坐在輪椅上,除了衣服沾了點灰,神情淡漠到仿佛周遭發(fā)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,唯一違和就是他的手上拿著一只與自身格格不如的青色繡花鞋。
慕蒼燁斜眼瞥了一眼柱子下的沈浪:
“沈當家,還請說話算話。”
沈浪啐了一口鮮血,面上滿是打輸了的不服氣:“慕蒼燁,你就是個怪物!”
一個未曾修習過玄術的人為什么可以徒手捏碎他的陣法?!什么人可以一鞭子就可以破掉他的無堅不摧的刀法!?
這還是人嗎?
這還算是人嗎!?
既然有這等實力,上次為何還會被他逼困至那種地步?
沈浪的目光移至慕蒼燁的那雙腿,僅僅是因為腿好了?
慕蒼燁輕輕撣了撣繡花鞋上的沙塵,再將它小心翼翼地放進懷中,對于沈浪的話不以為意,“多謝夸獎。”
“今日之后,希望沈當家能明白本王的底線是什么,再犯,便不是一只手的下場了。”
慕蒼燁說完便示意黑甲衛(wèi)推他離開。
“你打傷我們大當家的就想這般輕易離開,哪有那么容易!”
山匪們怎么可能就這樣把人放走,上百號人堵在了出路,一個山匪帶頭激憤怒吼:
“兄弟們,抄起家伙……”
“住手!”
沈浪急聲呵止,但一口血竄上喉嚨將他嗆得狂咳不至,只能強忍住不斷涌上喉間的血腥味:“都給爺退下!”
就這些個小胳膊小腿怕是連慕蒼燁的一鞭子都扛不住。
若是慕蒼燁認真起來,這寨中的三百多號人怕是會全部覆滅,渣都不剩。
“讓他走。”
沈浪回了口血,看向慕蒼燁,神情另有深意:“合作愉快,攝政王殿下。”
慕蒼燁微一頷道,唇角牽了一下:“合作愉快,沈當家。”
而此時,屋外是一片如洗的晴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