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玉竹心思細膩,這次故意讓李龍鱗來發放撫恤金。一來,這筆銀子,是李龍鱗賺的,理應他親自支配。二來,李龍鱗再不成器,也是九皇子,代表的是皇上。李龍鱗頷首:“既然讓我來發放撫恤金。那么,一些細節,我要問清楚!”洛玉竹連忙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李龍鱗問道:“蘇家軍的撫恤金,是多少?”洛玉竹如數家珍,回答道:“按照大夏律令,將領是八百兩!總兵一百兩!騎兵七十兩!步兵五十兩!若是有軍功的話,撫恤金另加二十兩。”李龍鱗眉梢一揚:“蘇家軍人人有功,若是七十兩銀子的話,倒不是一個小數目。”大夏的貧富差距極大。士族勛貴,在教坊司尋歡作樂,一擲千金,一晚上就能花費上萬兩銀子。而京師的尋常百姓,一家五口人,一個月的開銷,也不過是三五兩銀子。至于這些遺孀遺孤,生活更加節省,一個月也就花二兩銀子。七十兩銀子撫恤金,足以讓她們生活兩三年時間。當然,這些銀子是將士們用生命換來的!洛玉竹點了點頭,苦笑道道:“皇上出身軍旅,一生戎馬,跟將士們同甘共苦,因此才會把撫恤金定的這么高!可是...”“這筆撫恤金,沒有一兩銀子發到遺孀們手中。”李龍鱗眉頭緊鎖:“那她們怎么生活?”洛玉竹開口道:“除此陣亡的撫恤金之外,她們每個月還有一兩銀子的補助。咱們發的撫恤金,就是這個!至于剩下的,蘇家也承受不起!”“她們就靠補助生活...”李龍鱗臉色難看。一個月一兩銀子,這已經是極少了!就算是孤兒寡母兩人,也只是勉強度日。何況,她們很可能還要照顧老人,孩子還要上私塾。難怪,這些遺孀遺孤,一個個都是面黃肌瘦,一陣風就要吹倒。李龍鱗邁步來到一位帶著七八歲男孩的婦人面前,開口問道:“一個月一兩銀子,真的夠嗎?”婦人一臉警惕的看著李龍鱗。洛玉竹忙解釋道:“他是九皇子,蘇家的女婿,是自己人!你有什么話,盡管說。”婦人聽說李龍鱗是九皇子,沒有任何表情。可是,她聽說李龍鱗是蘇家女婿,卻立刻動容,連忙拉著孩子跪下:“民婦拜見殿下!”很顯然。至少在這些遺孀遺孤的眼中,九皇子的名頭,遠遠比不上蘇家女婿。李龍鱗問道:“一兩銀子,真的能生活嗎?”婦人搖了搖頭,又點了點頭:“如果只是吃喝的話,勉強夠了!”李龍鱗心中一動,問道:“孩子上私塾了嗎?”婦人神情苦澀:“殿下,我們能活下去,已是極限。至于上私塾,根本不敢奢望...”李龍鱗在小男孩面前蹲下,問道:“你想上私塾讀書嗎?”小男孩點點頭:“爹說過,只有讀過書,才能出人頭地,報效國家!”李龍鱗摸了摸小男孩的頭,眼眶潤濕:“你爹說的對!等以后,你到了私塾,一定要好好讀書!”洛玉竹臉色一變:“殿下,你難道要供這些孩子上私塾?這不可能!上私塾一個月,怎么也要三兩銀子!不僅僅是她們負擔不起,咱們蘇家也負擔不起!”“就算殿下,您將這十五萬兩銀子,全都投下去,也只能支撐短短幾個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