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葉趕忙跑回了屋子里,拿了二十兩銀子出來,“你們拿著,出門在外,還是得有銀子?!?/p>
崔嬌月沒有接,推拒著要還給香葉,牛二哥也道:“收下吧,我們做買賣,不缺這些?!?/p>
“走吧。”崔明月收拾好了東西,帶著崔嬌月從后門繞了出去。
牛二哥與香葉擔心他們不認路,特意將院門一鎖,一前一后給她們帶路,只等到走過兩個街口,牛二哥指了一下前方道:“順著這條路一直走,就是寒山。山上有一座清修的寺廟,可暫時住上一晚?!?/p>
崔明月謝過了牛二哥與香葉,轉身就往前繼續去了。
崔嬌月念念不舍,回頭看了香葉幾眼,總是離別。
回家的路上,香葉心中酸澀不已,她家姑娘那樣好的人,怎就要四處逃難了呢?
然而,正當香葉用鑰匙打開院門后,竟是渾身一抖,手中一滑,鑰匙就落了地。
牛二哥抬頭看去,對面站著一群氣勢洶洶的官兵。
宋長霖的目光從香葉和牛二哥的臉上一一掃過。
香葉心慌了一下,而后雙手置于頭頂,伏下身子,跪了下去,恭敬行禮道:“香葉,見過二公子。”
牛二哥知道,香葉曾經在廣陵宋家做侍女,但如今她已經是自由身了。牛二哥上前,想要將香葉扶起來,但香葉不肯起。
宋長霖朝著衛安使了個眼神,身后的官兵就沖進了院子里搜尋。
“回大人,院子里,無人。”衛安回稟道。
宋長霖站在香葉面前,睥睨而視,只問了一句:“她人呢?”
香葉心頭顫抖,她握緊了手心,裝作完全不知道宋長霖的意思,問道:“不知二公子所問何人?”
宋長霖來之前,已經讓人查出了香葉在淮南落腳后的一切事宜,宋家給的良籍,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宅契和路引,雖蓋得都是官府的章印,但若是往上細查,其中大有文章。
“你若不說,他的命,就沒了?!彼伍L霖的劍搭在了牛二哥的脖子上,滲出了血跡。
在宋長霖動手的那一刻,牛二哥從腰間拔出了砍肉刀,沖著宋長霖就砍了過去。
香葉驚呼一聲:“不可!”
下一秒,宋長霖已是一腿踢了過去,正中牛二哥的心口。
一口鮮血噴出,香葉連滾帶爬地跑了過去,將人護在了身下,朝著宋長霖大喊道:“姑娘她去了寒山!”
牛二哥望著香葉,眼底滿是愧疚,他知道香葉有多敬重崔嬌月,他低聲抱歉道:“對不起,是我沒用?!?/p>
香葉為他擦了擦血跡,道:“是我連累你了。也是我,連累了姑娘?!?/p>
崔嬌月剛才與香葉道別時,曾暗自叮囑了她一句:若有人逼問你,將我賣出去就是了??倸w,我死不了。
你看,無論何時,她家姑娘都一心為她打算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