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,她真是再一次錯信他了嗎?那個一諾千金的顧沛霆,什么時候變成了連這種事情都會食言的男人了?他如果不想為綿綿的抽骨髓,大可以不要給她任何希望!就在葉微瀾內(nèi)心的情緒復(fù)雜而又憤慨時,走廊的那邊,傳來一陣沉穩(wěn)的腳步聲。她驀地抬頭,看見顧沛霆從那邊走來。“抱歉,剛才出了點(diǎn)狀況,我來遲了。”顧沛霆站在她和陽陽的面前。“還以為你又想玩失蹤呢。”莫寧寧忍不住對他陰陽怪氣。當(dāng)年林醫(yī)生懷著一對雙胞胎,中醫(yī)院又出了事,她被人質(zhì)疑、被謾罵、被攻擊被算計,可他呢?他卻和江心茹一起去了南城,后面還玩起失蹤了。林醫(yī)生守著他那個所謂的承諾,死等著他回來給她一個解釋。如果不是林醫(yī)生身受重傷、九死一生時給他打電話,他不接,讓江心茹接了,林醫(yī)生可能還不會對他死心吧?林醫(yī)生對他的愛,純粹而專一、堅持,而他呢?他真的不配。顧沛霆也是想起了當(dāng)年的事,所以,幽深的眸底劃過埋藏在心底的那份濃濃的愧疚。“我不會。”他說。葉微瀾看著他明顯有些蒼白的臉容,感覺他所說的“狀況”,應(yīng)該不是什么好事。正問他出了什么事,是不是頭疼發(fā)作或者受了其它的傷。可話到了嘴邊,又咽了回去。“進(jìn)去吧,醫(yī)生在等著。”她態(tài)度冷漠地說。顧沛霆頜首,轉(zhuǎn)身步入血液科。抽完血之后,他出來了。“結(jié)果最快要一周后再出來,出來后我會告訴你。”葉微瀾對顧沛霆說。“這一周,我還可以來看望綿綿嗎?”他問她。“不行。”葉微瀾還沒有來得及開口,陽陽已經(jīng)開口拒絕了。“你不能騷擾我妹妹和媽咪!”陽陽站到媽咪的面前,一臉冷酷地盯住顧沛霆。顧沛霆看著兒子這張臉,眸底下涌動著太多的情緒。“陽陽,我......”“你不要喊我的名字!”陽陽打斷他的話,根本不想跟他多說一句,更不想聽見自己的名字從他的口中喊出來。這霸道的狠勁,倒是有好幾分他的風(fēng)范。可是,這孩子卻恨他,很恨他,從孩子的眼神中便可以看出來。“陽陽,你別這樣。”葉微瀾把手放在兒子的肩膀上,輕輕地抓住。她不希望陽陽跟顧沛霆之間有什么瓜葛,這包括不希望他們起爭執(zhí)。起了爭執(zhí),反而會更多地牽連。“我知道了,放心吧,這一周我不會主動來。”“就算綿綿喊你來,你也不許來!”陽陽想杜絕他任何接近自己妹妹和媽咪的可能。陽陽眼中堅沉的神色,就好像拿刀子在顧沛霆的心中劃開一道血口。他的兒子,竟然那么的憎惡他、視他如洪水猛獸。如果不是綿綿生病的關(guān)系,孩子和微瀾一定連見都不愿意見他一面。顧沛霆的心臟揪在一起地疼痛。陽陽不等他回答,便拉著媽咪離開,莫寧寧也冷盯他一眼,跟著走了。顧沛霆愣站在那里良久,直至覺得天旋地轉(zhuǎn),身體也隨之要傾倒。“總裁!”程錚聽他的命令,在樓下等他,不許上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