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顧兩無言,廳內(nèi)沉默一片。
顧趙氏許是已經(jīng)明白顧淵的心結(jié),她點了一炷香,叩了頭后將香插在香爐鼎中:“多意頭七剛過。”
“嘭——”
蘇瀾的牌位被摔在地上斷成了兩截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干什么!?”顧趙氏顫抖著將牌位撿起來,不可置信地瞪著顧淵:“你,你……多意活著的時候你不曾好好對她,如今她死了,你不肯相信就算了……可是她的頭七才剛過啊!你,你竟然將她的牌位……你就這么希望多意成為孤魂野鬼嗎?”
顧淵聞言,竟譏諷道:“無需裝了。”
別人說蘇瀾死了也就罷了,連她親娘也說她死了。顧淵一心只覺可笑,但也沒關系,他知道蘇瀾還活著就好。
晉寧被前廳的聲響驚醒,等她跑來,只看見顧趙氏摟著已經(jīng)被摔成兩截的蘇瀾的牌位掩面哭泣,老管家在一旁安慰著,而罪魁禍首顧淵則是冷漠地站在了一旁。
“輕寒!”
晉寧走上前拉住他,又氣憤又難過:“這是你摔的嗎?”
看見晉寧在這兒,顧淵先是一愣,而后將手抽開,反問:“你為何在這兒?”
他不會忘記那日在太后宮中聽到的話,對于這個姑姑,他只有滿心的厭惡和怨恨。
晉寧還未答話,顧淵又道:“你以為多意還愿意看你歹毒心腸的樣子嗎?”
“顧淵!”晉寧忍無可忍地怒吼著,她真的覺得顧淵已經(jīng)無藥可救了:“你到底還要鬧到什么地步?姑姑我的確錯了,這一切的一切幾乎都因我而起,可你呢?你捫心自問一下,你對多意是問心無愧的嗎!?”
顧淵眼瞳一震。
晉寧看著顧淵,凄凄低聲:“當初我是為了你才同意你和多意的婚事,而你不愛多意,我才想將多意趕走。但是這幾年,你有一丁點關心她嗎?但凡你早點承認你對多意的心意,她也不會抱恨而終!顧淵,除了我,最對不起多意的人就是你!你還有什么資格在她的靈前胡鬧!?”
“夠了!”顧淵雙目突然赤紅,他恨恨地看著晉寧,又看了看顧趙氏和老管家,仿佛在看仇人:“你們……你們都希望她死,本王說了,多意沒有死!沒有死!”
“你若不信就……”顧趙氏在老管家的攙扶下站起了身,看著暴怒的顧淵,含著淚,用顫抖的聲音說道:“開棺驗尸。”
開棺驗尸。
這是對死者天大的不敬,況且還是她的女兒,她怎舍得。
可是顧淵已經(jīng)快要失去理智,顧趙氏不想再有恩恩怨怨的糾纏,若真能了斷顧家和皇家的一切,她也只能這么做。
“夫,夫人……”老管家震驚地看著顧趙氏。
顧淵看向顧趙氏決絕的眼神,呢喃著后退了兩步。
他在害怕什么?他不停地問自己,蘇瀾還活著,他為什么要害怕開棺驗尸?
顧淵腦子一片混亂,他只覺得腦子中一片混亂,不知如何回答顧趙氏。
他惱怒自己的猶豫不決,卻又無可奈何。
“放下吧,輕寒,對你對多意都是解脫。”晉寧語氣放緩了下來。
“放下……”顧淵癡癡地望著已經(jīng)開始亮起來的天:“做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