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聽言想著這個事情的時候，就聽到裴燕禮說：“爺爺都發話了，我還能不去？”是了，在裴家，老爺子的話就相當于圣旨。老爺子到現在還掌控著裴家的命脈，誰要是不聽老爺子的話，必然會被他排除在繼承人候選之外。裴燕禮現在這個第一順位繼承人，都還在考察期內。賀聽言像是想到什么，不確定地問了一句：“裴燕禮，三年前的車禍，你有沒有懷疑過裴家的人？”這下，裴燕禮倒是沒有玩手機了，目光直直地落在賀聽言的身上。賀聽言不知道他這個眼神傳遞的是什么情緒。但肯定不是什么好情緒，就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樣。賀聽言咂舌，“我就是隨口問問。”賀聽言想，要是有人無端地懷疑自己的家人，她也會生氣的。哪有讓外人揣測自己家里人的道理？不過很快的，賀聽言看到裴燕禮眼里的狠色一掃而空，“走啊，去給程家老太太買壽禮。”“你要跟我一起去嗎？”“不可以？”賀聽言有些意外，因為她跟裴燕禮還沒有一起逛過街，雖然說是去給老太太買壽禮……賀聽言回過神來，說道：“沒有說不可以，你想去就去吧。”反正裴燕禮這幾天已經做了那么多讓賀聽言覺得匪夷所思的事情，要跟她一起去買給老太太的壽禮，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。一個小時后，他們抵達畫廊。裴燕禮看著畫廊入口，問道：“怎么是畫廊？”“因為程奶奶喜歡國畫，送禮就要送到心坎里面。”“你倒是會籠絡人心。”裴燕禮哼了一聲，“先前還給老爺子送自己去求的平安符，你花樣挺多的。”那是先前賀聽言跟周玥一道去寺廟里面求的。因為壽宴當天發生了太多事情，賀聽言是壽宴之后給老爺子的。不知道裴燕禮怎么就知道這個事情的。賀聽言沒有理會裴燕禮的冷嘲熱諷，說道：“既然是送禮，當然要送人家喜歡的，又不是給自己用的。”說完，賀聽言就推著裴燕禮往畫廊里面走去。賀聽言這個從出生開始就含著金湯匙的人，自然對書畫也是非常了解的。而且主要是知道程老太太喜歡哪個畫家，進來之后就跟畫廊老板要了那副畫。老板是個年輕的女人，看著很有氣質。在賀聽言說完之后，有幾秒鐘的時間沒有應下她的話。在賀聽言準備再開口的時候，那人才問了一句：“你是賀聽言吧？我是姜云啊，高中同學。”賀聽言其實沒想過來畫廊買畫會遇到高中同學，但想想，宋城就那么大。上層圈子就那么小，只要回來了，肯定就會遇上。賀聽言點點頭，“好久不見啊，姜云。”“我都快認不出你了，你和以前的變化太大了。”姜云不可思議地說，“前幾天還有人說程池跟你都回來了，這位……”說著，姜云的目光落在了輪椅上的裴燕禮身上。多少，是被裴燕禮的外表給驚艷了一下，但是很快的，又覺得很可惜。這樣帥的男人，卻坐在輪椅上。賀聽言猶豫了一下，跟姜云說：“我丈夫。”這下，輪到姜云驚訝了。“所以你消聲滅跡的三年，是去結婚了，還是和……”姜云后面的話沒說完。但從她的表情和語氣里面還是聽得出來，對賀聽言跟一個殘廢結婚的驚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