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燕禮什么意思,賀聽言很清楚。他會跟她離婚。討論了千百次都沒有答案的事情。賀聽言沒有回答,而是將剛才蓋上的餐盒又一個一個打開。她心里在想,要是裴燕禮這次再說一句不吃了的話,她肯定要把他的腦袋摁在飯盒里面。而后,就聽到裴燕禮說:“你這會兒是不是在想,把這粥潑我臉上,嗯?”真是神了,還猜到她心里頭在想什么。雖然她的方法是把他腦袋摁下去,而不是潑他。見她不回答,裴燕禮就知道自己猜對了。他說:“但是你不敢。”這時,賀聽言已經將餐盒的蓋子全部都揭開了,又重新將筷子遞給裴燕禮。她沒了跟他爭吵的欲望,而是心平氣和地說:“對啊,我不敢。我只能默默地承受著你所有的情緒和脾氣?!苯酉聛硪痪鋺撌桥嵫喽Y說的“你承受不了可以走”。但這時候的裴燕禮倒是沒有再說什么,而是安靜地拿著筷子吃東西。他們的爭吵從來都是這樣,不知道因為什么事情吵起來,又會在某個時刻停下來。好像剛才的爭吵不復存在一樣。偏偏就是這樣詭異的相處方式,讓他們倆走過了三年。也就是在裴燕禮慢條斯理吃飯的時候,他的手機響了起來。對方打的是視頻電話,賀聽言看到裴燕禮在接到這通電話的時候眼神深諳了幾分。但很快的,臉上的表情就恢復如常地接了電話。對電話那頭的人,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。聽到林未晚聲音的時候,賀聽言想,剛才裴燕禮那抹深諳的神色是害怕對方為他擔心。果不其然,在林未晚看到裴燕禮身上穿著病號服,在醫院的時候,擔心的語氣溢于言表?!把喽Y,你怎么住院了?你哪兒不舒服嗎?”林未晚急切地說。裴燕禮聲音溫和地說:“沒事,一點小毛病?!薄拔椰F在就買機票過來看你!”林未晚說,“賀小姐是怎么照顧你的啊,才幾天的時間就讓你住院了?還是我過去接你回來吧,在那邊肯定是水土不服了。”賀聽言不知道是該繼續留在病房里面聽林未晚對裴燕禮的關心,以及對她的譴責。還是應該默不作聲地出去。而后,就聽到裴燕禮說:“別過來了,在四九城里好好待著?!薄翱墒俏覔哪悖 薄皠e來。”裴燕禮堅持。林未晚有點不高興了,“我真的很擔心你……”裴燕禮的語氣柔和了幾分,瞥了眼病房里面的賀聽言,說:“別來了,這里是賀家的地盤,你來了我怕我護不住你?!辟R聽言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出去的,但是聽到這里。她倒是忍不住說了一句:“林未晚,我勸你最好別來。來了我讓你走不了?!奔热慌嵫喽Y要這樣說,那她干脆就坐實這個“罪名”好了。一味地去解釋,人家不樂意挺不說,還覺得她虛偽。電話那頭的林未晚只聽到賀聽言的聲音,看不到她的表情。聽到這話之后,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色。當然,她還是解釋了一句:“燕禮,我就是擔心你的身體,這樣都不行嗎?要不然,你早點回來吧?”裴燕禮想了想,說:“嗯?!薄澳鞘裁磿r候?我去機場接你?!薄爸苣┌??!敝苣??但是周末他要跟賀聽言去參加宴會。已經定下來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