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聽言自然是不相信裴燕禮這會兒說的要跟她單獨待會兒。在賀聽言的印象中,裴燕禮就不會做這樣沒有目的的事情。但賀聽言掙脫不開裴燕禮的力道。尤其是在懷孕的情況下,她生怕哪個動作會影響到肚子里面的孩子。所以她也沒有太大幅度的掙扎,逆來順受一般地被裴燕禮控制在懷中。而這樣的不反抗,讓裴燕禮的眉頭微微擰了一下。他沉吟片刻,對賀聽言說:“你去休息,明天早上起來去醫院做鑒定。”“嗯。”賀聽言也是不想折騰,“那你先放開我。”“你別想著跑出去。”裴燕禮說,“我知道你的心思多,但你考慮清楚,我要是發現程池從中做了什么手腳,我不會放過他。”“你——”“反正在你眼里,我就是那樣無所不用其極的人。”裴燕禮倒也是不介意在賀聽言的心中的形象已經壞到頭了。而且裴燕禮知道,賀聽言在乎她的朋友家人。威脅她沒有用,得用她在乎的人威脅她。盡管她現在不想用這種辦法,可架不住別的辦法不管用。賀聽言目光冷冷地看著裴燕禮,最終她還是點了點頭,說道:“算你狠裴燕禮。”“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。”裴燕禮認下。賀聽言本來想推開裴燕禮的,但是這個人突然將手,放在了她的小腹上。輕輕地,沒有用太大的力氣。好像生怕驚擾到肚子里面的小家伙。賀聽言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,本能地抗拒。但很快她發現裴燕禮并不是要傷害她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。甚至都沒有注意到她身體剛才那一瞬間的顫抖。因為他的注意力,都只在她的小腹上。她低頭,看到了裴燕禮眼神誠摯地盯著她的小腹,像是再看什么,稀世珍寶一樣。原來,裴燕禮也會這樣認真地看她嗎?不是。賀聽言知道,裴燕禮是在看她肚子里面的孩子。賀聽言在短暫地失神之后,就從裴燕禮的身上起來。這一次,裴燕禮也沒有再攔著賀聽言。因為他知道他的威脅會奏效的,賀聽言不會用程池的安全去賭。但是,這也讓裴燕禮挺不愉快的。這說明程池在賀聽言心中的地位,是舉足輕重的。賀聽言自然不知道裴燕禮心里頭想著這些東西,就掀開被子上了床。反正她現在懷孕了,裴燕禮也不能對她做什么。他要真敢做什么,那就是真的禽獸。可以報警抓他,讓他在瑞國坐牢坐到地老天荒。而坐在床沿的裴燕禮則是看著賀聽言的背影,眉心微微地擰了下來。他知道做胚胎DNA這個鑒定對女人來說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。可賀聽言嘴巴硬得不行,就是不肯承認孩子是他的。別的事情他還可以忍受,但孩子的事情,堅決不行。過了許久,裴燕禮聽到了從賀聽言那邊傳來的均勻的呼吸聲,想來賀聽言已經睡著了。隨后,男人輕輕地從床上站了起來,走到賀聽言那一側。賀聽言的確是睡著了,但是擰著的眉頭一直都沒有舒展開來。因為他在這邊,所以哪怕是睡著了,依舊處在情緒緊繃的狀態當中?思及此,裴燕禮的眉頭到底也是擰了起來。他輕輕地伸出手,想要將賀聽言的眉心給撫平。但不知道是不是床上的人有反應,她轉了個身,背對著裴燕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