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燕之并沒有因為賀聽言在這里就少說幾句。
他看著靈堂里面的棺木，冷著聲音說：“如果現在不說，以后怕是沒有機會了。”
顧燕之走了進來，他又將目光落在了裴燕禮身上，“裴燕禮，你不讓我留在這里，無非是覺得我不是裴家的人，不配給老爺子守靈。但我身體里面流淌著的，也有裴家的血。”
“哦，因為我母親不入流的身份，所以就不配與你平起平坐？”顧燕之說，“可是，我明明都已經這樣優秀，但是棺材里的那位，還是不愿意讓我認祖歸宗。”
這件事還得從兩年前說起。
本來顧燕之進裴家族譜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，但臨了，老爺子不愿意了。
讓所有的步驟都停了下來。
至于原因是什么。
當然是裴燕禮從中作梗。
所以，就將這筆賬記在了裴燕禮的身上。
裴燕禮蹙眉，打斷了顧燕之的“演講”，“滾，不然我叫保安了。”
這是老爺子的靈堂，裴燕禮不希望老爺子的安寧被任何人打擾。
“你這么生氣做什么？裴燕禮，你別覺得老爺子有多愛你，他對你，無非也是利用。看在你能管好裴氏，看在你能讓裴家發揚光大。但是裴家從里面就爛掉了，你看看老爺子沒了，有幾個人愿意替他守靈的？”
賀聽言看到裴燕禮應該是發怒了。
她連忙上前，將顧燕之拉開，說道：“你能不能少說兩句？”
顧燕之看到賀聽言幫裴燕禮說話，就還挺意外的。
他蹙眉問賀聽言，“聽言，你是忘記先前裴家的人都是怎么對你，怎么對賀家的了嗎？要不是因為他們，你根本不可能在四九城蹉跎歲月，也不可能連孩子都沒了。這些，都是裴燕禮帶給你的傷害！”
這些事情，不需要顧燕之現在來提醒她。
她對顧燕之說：“我說了，死者為大，有什么事情等葬禮結束了之后再說。你現在大鬧靈堂，為了什么呢”
顧燕之冷笑一聲，“為了一口氣。”
賀聽言其實不太理解為了一口氣就要鬧人家靈堂的事情。
真要不服氣，在人家還在世的時候鬧，這樣他也知道。
現在人都沒了，在靈堂前鬧只會顯得他特別小家子氣。
賀聽言說：“先出去顧燕之。”
“聽言，你別被裴燕禮迷惑了，他早就知道車禍那次你沒有醉駕，但他就是要讓你讓賀家來承擔他車禍的后果，就是為了讓賀家成為他的后盾。”
顧燕之的話，讓賀聽言瞬間如置冰窖。
她猛地轉頭看向裴燕禮，想要從他那邊得到答案。
這件事，將賀聽言困在了四九城三年，她沒有自由，永遠在裴燕禮面前低人一等。
然而現在，顧燕之告訴賀聽言，其實裴燕禮早就知道她是無辜的。
賀聽言看著裴燕禮，問道：“他說的是真的嗎？”
當初，賀聽言幾次想要找裴燕禮要一個答案。
他的答案只有一個，那就是不記得了，不知道，忘記了。
所以，賀聽言就成了那個罪魁禍首。
但是現在，好像不需要知道答案了。
因為裴燕禮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慌亂，那種謊言被拆穿的慌亂。
賀聽言覺得自己剛才的心疼就好像笑話一樣。
她看著裴燕禮，說道：“裴燕禮，你還真的是，不斷刷新我對你的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