叢林深處走去,還沒走幾米遠,他們便被濃霧吞噬。
黑暗中,他們聽見不遠處,有海浪聲翻滾響起,還伴隨著海鷗的鳥鳴,在這原始叢林里顯得突兀無比,但又是如此真切。
海市的另一端,酒店包廂里,喝多了的白南正仰頭倒在椅子上,他竟然夢到了姐姐。
夢里,他才十八歲,他如往常一般,和姐姐一起清理一個特殊現場。
他穿好防護衣,帶好防毒罩,小心地推開虛掩著門的老屋。
即使己經通了很久的風,空氣里還是彌漫著一股煤氣的刺激味。
這里發生了一起煤氣zisha案,死者是一名女生。
老屋很小,地上堆滿了未丟的外賣與飲料瓶,殘留的菜汁己經發臭,黑黃的液體順著袋子滲透進地板里,留下一個個黏糊的印記。
密密麻麻的小飛蟲,虎視眈眈地盯著這些殘羹冷炙,一有人靠近,它們伺機而逃,等人一過去,又迅速占滿自己的領地。
老屋里只有一張沙發,那就是女生全部的活動范圍,它既是床,也是餐椅,還是電腦椅,同樣,也是女生將自己生命最后停留的遺地。
白南和白語一起將沙發挪開,卻不料這滿沙發污濁的背后,墻壁和地面上,女生用血寫滿了“對不起”三個字,看血跡顏色,最久的對不起己經有好幾年了!
這一切都太過于觸目驚心,無一不暗示了女生生前是何等的孤獨、煎熬與絕望。
關于女生的身份和故事傳得沸沸揚揚,白南其實只要在現場多留一點心眼,就能探出這其中隱藏的真相。
但白南無心關心這些,特殊現場清理師的第一守則,不要好奇。
他們只需要把這些人留在世間的最后痕跡處理干凈即可。
誰死了,怎么了,跟他們都沒有關系。
白南一手拿刷,一手噴藥,毫無波瀾地清理著整個房間。
八個小時后,整個房間煥然一新。
終于到了最后一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