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仿若陷入一片寂靜,整個世界似乎僅剩下他與沈昭寧二人。
低頭行禮的沈昭寧察覺到一道熾熱的目光,不禁困惑地抬眸望去。
那熾熱而繾綣的目光令沈昭寧一驚,趕忙垂下頭。
徐鶴卿被沈昭寧疑惑又陌生的目光注視,心口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疼痛。
瓊州刺史見徐鶴卿臉色逐漸變得蒼白,急忙上前,問道:"侯爺,可有何處不適"
稍作停頓,接著說道:"下官義女沈昭寧,略通醫理,可否讓她為侯爺診治。"
未等徐鶴卿回應,瓊州刺史便轉身將沈昭寧拉出,沈昭寧望著發愣的男子,咽了咽口水。
垂眸,再次施禮,道:"臣女沈昭寧見過侯爺,侯爺可否讓臣女先為您把一下脈搏。"
徐鶴卿望著眼前的女子,愈發感到呼吸困難,心中仿佛缺失了一塊,癡癡地問道:"寧兒,你當真不記得我了嗎"
沈昭寧聽聞,黛眉微蹙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,淡然反問:"侯爺,臣女為何要記得您"
她覺著這京城來的人都有些怪異,人人都將她認錯。
不過她自己本就是京城之人,只不過為了徹底根治疾病,就來了瓊州義父家中靜養。
沈昭寧心中十分不悅,這些人看她的眼神,卻似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。
她雖記不得許多事情,但劉老頭說過她只是病愈后的后遺癥。
徐鶴卿聽完沈昭寧所言,神色一怔,心口尚未消散的刺痛,猶如利刃般再度加深。
他迅速調整好情緒,目光溫和看著沈昭寧,柔和一笑:"好,那有勞沈姑娘了。"
不記得也好,也好啊……
徐鶴卿霎時胸口一窒,口中一股甜膩的血氣,瞬間噴了出來,下一瞬間,眼前視線逐漸模糊。
當徐鶴卿的意識完全消散之際,他瞧見沈昭寧扶住了自己。
等徐鶴卿再度醒來,已經是第二天的正午時分,他強撐著虛弱的身子,環顧了房間四周。
一股藥香飄入徐鶴卿的鼻中,他從中嗅到了極為淺淡的木樨香。
這香亦是沈昭寧最為鐘愛的。
原本緊閉的房門被從外推開,沈昭寧身著一襲青鳶色曳地羅裙,手中端著熬好的湯藥走了進來。
沈昭寧見軟榻上的男子,便將手中的湯藥遞給他,語氣仍舊淡漠:"侯爺既已醒來,便將藥服下吧。"
自從她上次醒來后,便再無照顧他人的習慣。
徐鶴卿見沈昭寧如此冷漠,心中又是一陣劇痛,黑睫之下的墨瞳閃過一絲落寞。
果然,寧兒還是依舊厭惡他……
他正要伸手去接沈昭寧遞來的湯藥,怎奈雙手竟綿軟無力,難以提起絲毫力氣。
沈昭寧見此情形有些不忍,內心暗忖,方才是不是對他過于冷淡了
話說回來,這侯爺每次望向自己的眼神,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。
沈昭寧心生疑惑,她醒來后第一次見到這侯爺,竟也有似曾相識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