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的名頭,剩下的全部由第二編劇操刀,拍一部披皮魔改劇也不是不可以。所以孫若萱不屑,張愷也輕笑著搖頭。旁邊的楊程輕輕扯了扯溫年,低聲提醒?!皽乩蠋煟茸掳?,這事不由咱們決定的,咱們按照公司的安排來修改劇本就好,其他的事情不歸咱們管,您……”“《誘星》是我的孩子,沒有人比我更希望它更好的呈現。祁悅雖然是女二,但也是我用心塑造的人物,她的人設原本就是寡言少語的陰郁少女,臺詞過多會和設定脫節,也沒有辦法更好的體現她內心割裂的矛盾,更不能體現童年經歷對她產生的影響。她的戲本身就在面部表情和眼神,這才是這個角色最出彩的地方,也是演員表現的著力點,只要這一點把握住了,哪怕臺詞少,也依舊足夠強的感染力?!弊詮倪M到這個屋子,溫年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20個字,在場眾人,尤其是制片人謝安寧、導演方忠華、投資方代表人張愷這三位,堪稱識人老手,早就看出這位原著作者性格軟弱,怯縮怕人,沒什么主見。張愷不問溫年,是因為在他眼中,這里只有謝安寧有話語權,溫年不過是個吉祥物。謝安寧不問溫年,則是覺得,問了也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。所以謝安寧寧肯征詢方忠華的意見。方忠華是導演,既然連他這個圈中老人都沒有反對,她何必做這個惡人?可是包括謝安寧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想到,溫年會站出來,還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。謝安寧的目光落在溫年攥緊衣角的手上。手背上鼓起青筋,手臂在微微顫抖。她在緊張,也在害怕??绅埵侨绱?,依舊勇敢的站出來,捍衛自己筆下的人物,捍衛那個由她創造出的世界。“你懂什么演戲?”孫若萱放下手機,掀起眼皮,不屑又驕矜的看過來,“不過是一個畫漫畫的,你改不了,不代表別人改不了。”張愷掃了一眼溫年,而后看向謝安寧,“謝制片,我們可以自帶編劇?!薄皬埾壬暮靡馕倚念I了,但華天還沒窮到需要別家編劇的地步?!鼻喑仁琴Y方不錯,但這部劇最大的資方,是華天。華天需要這部片子賺錢,更希望保證片子的質量,否則沈煜寧的轉型之路,將會困難重重。方忠華看了一眼溫年,輕咳一聲,“其實這小丫頭方才說的也沒錯,祁悅這個角色,的確勝在眼神戲和面部微表情,臺詞過多,只會削弱人物的陰郁特質。如果能在尊重人設的情況下,將這個角色演好,沖一下今年玉蘭獎的最佳配角也不是不可能。”演員碰到一個好角色,導演碰到一個好劇本,都是極不容易的事情?!墩T星》的故事,以及主配角設定,都極其出彩,這也是方忠華接下這部戲的原因。只是再厲害的導演,這年頭,也得看資本臉色行事。方忠華吃過虧,對他來說,折中之后,這部戲的底線,就是守住男女主,至于配角,實在沒辦法,也只能忍痛割舍。但現在溫年這番話,點燃了他的希望。只要不是他一個人覺得不妥,那事情就還有爭取的可能。畢竟對于導演來說,片子就是自己的孩子,哪有不希望孩子好的父母呢?從這個角度,他和溫年的目標,是完全一樣的。但對于資方來說,就不一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