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的靈物,有的己經恢復,有的仍舊血肉模糊,有的失去了肢體。
失去肢體的靈物,是在案發地點沒有找到完整的尸體。
地下室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壓抑感,所有生物都帶著怨念的眼神頹唐地臥著。
“大哥,它沒有另一只眼,頭顱上缺了一塊骨頭。”
女人放下鉗子,對著帶頭男人說。
帶頭的男人叫霍云生,年齡稍大,周遭透著一股老成的感覺。
“遠安,去休息吧。”
霍云生道。
“好。”
女人微微點頭,上了樓。
女人名叫路遠安,面罩下是一張十六歲的稚嫩臉。
“沈卿,把它救活,晚上就沒什么事了。”
霍云生拍拍沈卿的肩膀,拉著萬令上了樓。
偌大的地下室,一眼望不到頭的走廊,閃爍的燈光下,沈卿一次次扎破自己的手指,將自己的鮮血滴在尸體破損的皮膚上。
沈卿的臉十分清瘦,從年少便如此。
霍云生給他吃了不少補品,甚至是一些從陰陽界換來的滋補之物。
尸體的腐爛處沾上沈卿的血就會很快愈合,這些年來沈卿用了不少血來治愈它們,身體虧損越來越大。
當最后一塊皮膚愈合時,沈卿的手機鈴響起。
“小意?”
沈卿接起電話。
“嗯,你來忘歸樓,我有急事找你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甜甜的聲音。
沈卿滿口答應,匆忙關上了籠子,離開地下室。
那是沈卿的前女友。
沈卿看上去絕不像是個會談戀愛的人,他沉穩冷靜,對于任何事情都是從容的,除了感情。
事實也是這樣的。
感情誰也說不清,沈卿就是這樣說不清地愛上小意的。
天上仍舊下著瓢潑大雨,沈卿打了車,催促著師傅快些去忘歸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