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的位置上,還放著剛才的藥膏不曾帶走。
“姐姐,藥……”
云姝胖乎乎的小手拿著藥膏給我看。
我笑著多她說:“你們要謝謝剛才的叔叔,往后你們若是再生凍瘡就不怕了。”
長風和云姝還小,正是玩鬧的年紀。
下雪了,時不時就跑到門外玩雪,手也經常生凍瘡。
我先前都是用辣椒煮了水給他們泡洗,雖有用但是好的也慢。
現在倒可以好得快些。
……
雪一連下了半月。
好不容易雪停了,長風立馬就帶著云姝跑了出去,兩人嚷嚷著要打雪仗。
看著兩人歡快的背影,我沒阻攔。
小孩子坐不住,在家憋了半個月的時間,兩人每天都在問我。
“宋姐姐,什么時候雪停啊?”
天氣的事誰說的準?
每次我都只能安慰他們:“再等等,說不定明天雪就停了。”
只是等他們回來時,長風少有的不穩重。
風風火火的跑進屋子里:“宋姐姐,出大事了!”
我詫異。
往日里,長風跟個小大人似的。
唯有和云姝在一塊時,像個孩子般同她玩鬧,今日這是出了什么事?
我朝他身后看去,云姝也好好地跟在身后。
長風喝了口說才說:“京城變天了,九千歲出事了!”
我心里一驚,拿糕點的手僵了一瞬。
裴闕出事了?
他好端端地怎么出事了?
我將新做好的糕點放在展臺上,才在他面前坐下來問。
“好好和我說說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云姝也進了門,伸著手要讓我抱,我將她抱在懷里等著長風說話。
他警惕的朝門外看了一眼,又壓低聲音:“具體我也不清楚,只是剛剛聽人說京城變了天,先前的九千歲不知犯了何事,已經被換了下來,如今是死是活還不知。”
我問:“九千歲下落不明?”
長風點頭:“嗯。”
一時間,我心里五味雜陳。
說到底我同裴闕在一起生活了十五年,他和我早已是親人般。
他出了事,我不可能不擔心。
朝堂多詭譎,他又身居高位,身后恐怕自然有不少人盯著。
現在出事,恐怕是生死難料。
不由得,我又想起當年裴老爺出事。
裴闕回來后,被人抓去監牢里審問,為的就是逼迫他認了自己的身份。
朝堂上的人為了讓他伏法認罪,對他用了不少酷刑。
他都咬死不認。
被丟出來時,他慘白著一張臉,唇上沒有一點血色還干裂的出血,整個人都半死不活的。
甚至有一瞬間,我以為他死了。
我用了裴夫人給的錢,有把自己身上貴重的東西典當了。
換來的錢全都給他買了藥。
我日夜衣不解帶的照顧,唯恐他死了。
后來他醒了,但整日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問我:“綰綰,你說為什么?”
我知道他的意思。
為什么裴老爺為人清廉正直,最后卻落得一家人被抄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