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在派出所待太長時間。
當天上午,老黃和我女兒的主治醫生來到了派出所,他們一同作保,證明我只是一時氣急,沒有社會危害性。
吳老太堅決不同意諒解,要求我要么賠個幾萬的醫療費,要么坐牢。
派出所的民警同志綜合考慮了我的情況和當時事發時的情形。
還是決定先放我離開,只不過在事情調查完成,徹底定性之前,我不能再有暴力行為。
回到808病房的時候,已是中午,妻子看見我回來,淚水差點又沒忍住,她不動聲色地抹了抹眼睛。
女兒早就醒了,為了不讓女兒擔心,我們從不在她面前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。
我看了一眼病床旁桌子上的飯盒,我和老婆吃了六年的饅頭榨菜。
老黃敲了敲門,拎著保溫桶走向女兒。
「依依,黃叔來給你送飯咯!」
這幾年,老黃的妻子總會給他多做一份飯,為的就是送給我的女兒。
趁著老黃陪女兒玩的時候,妻子拉我到了一旁。
「醫生上午來找我了,讓我們今天務必完成繳費,器官移植的缺口很大,如果不繳費鎖定手術,很有可能會把機會順延給下一個病人。
」
我深吸了口,急忙打電話給銀行,希望可以掛失補辦。
可由于我用的是我媽的身份證,她人又在老家,整個流程走下來最少要七個工作日。
即便是我情況特殊,系統進行加急,也最少需要三個工作日。
我看了看病床上被老黃搞怪表情逗笑了的女兒。
拍了拍妻子的肩膀。
「沒事兒,不管怎么樣,下午我一定把卡要回來。
」
事實證明,我小瞧了吳老太和她家人的無恥程度。
就在我剛和老婆聊完準備回到病房的時候。
一個戴著大金鏈子,膀大腰圓的漢子從802的方向走了過來。
身旁還跟著一個金色卷發,打扮的有些花枝招展的年輕女子。
「就你叫林運啊?」
壯漢開門見山,很明顯,朝著我來的,而且來者不善。
我示意老婆先進去,結果還沒等她轉身,就被金毛的年輕女子扯著頭發拽了回來。
「怎么見人就跑啊,是做了什么虧心事了?」
我上午吃了一肚子氣,幾乎是一點就爆,上去就要打開女子的手。
結果壯漢直接一巴掌扇在了我的左臉上,半邊臉火辣辣地疼著,連帶著整個耳朵嗡嗡作響。
妻子一下子急了,慌亂伸手抓向壯漢和年輕女子。
可她吃得少睡得少,哪有幾分氣力,也被壯漢一巴掌扇在了地上。
「不是喜歡打人么?打我媽?我以為多牛逼呢?看你這個窮酸樣。
」
老婆一只手從地上撐起來,哭喊聲中帶著幾分歇斯底里。
「是你媽拿走了我女兒的救命錢!」
相比早上,中午的住院部明顯更熱鬧,聲響傳出去沒多久,就已經被圍了幾圈。
眼看不少人掏出手機來拍著視頻,妻子剛想把事情說出來讓大家評評理,結果那金發的年輕女子先開口了。
「來,大家評評理哈。
」
「我媽凌晨在洗手間撿了件外套,拾金不昧,還給了他們,結果這對狗男女,轉頭就說外套里裝了銀行卡,里面有六十萬,非要我們賠。
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