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分明在不久之前,周聿白已經告訴過她。
“周先生已經說過了。”時清清說的很小聲,好像稍微大聲一點就會讓他察覺她言語之下的小雀躍。
“只是想親口告訴你?!?/p>
時清清瞬間瞳孔震顫。
但她覺得周聿白沒有太多的意味。估計是看她總在費力討好,覺得她不太自信,想用這種方式讓她自信起來。
她覺得自己做的真的不好,還要周聿白擔心這樣的事情。
“我收到啦?!睍r清清咧嘴一笑,“我做什么事情都會好好努力的。周先生,你趕緊回去吧?!?/p>
周聿白目光果然柔和了下來。
時清清想她果然是沒想錯的。
她將瓶蓋擰好,把東西都裝進自己的帆布包。
周聿白看著她的舉動,發現她的手臂上有一些紅點。
他并未多在意,臨近夏天這很正常。
時清清和他揮手再見,便往前走。
步態輕盈,狀態很好。
周聿白站在原地看了兩眼,意識到自己的唇角彎起,又迅速收回。
準備移開視線到馬路對面的時候,看到時清清撓了撓手臂,又撓了撓脖子。
周聿白一個念頭在腦中閃現,這念頭迫使他停下腳步,又繼續看著時清清。
短暫的十幾步路,時清清撓手臂和脖子的頻率很高。
她快要走近學校的時候,聽到汽車鳴笛聲,一轉臉,就看到周聿白坐在車內,正看著她。
“時清清,你是不是對酒精過敏?”
時清清一臉茫然,“我不知道。應該沒有吧?”
“看自己的手臂。”
時清清找了就近的路燈地下看了一眼,把她嚇一跳,兩條手臂上全是紅點。
“周先生,酒精過敏會死嗎?”她顯然是被嚇到了,抬眼去看周聿白。
“情況嚴重也會有可能。”周聿白不是嚇她,只是實話實說。
但時清清瞬間臉就白了。
周聿白意識到,盡量溫和說,“那是休克之后的反應,你應該不會。上車,我送你去醫院。”
時清清沒有再說去衛生院一趟的話,她知道多耽誤時間,只會讓周聿白生氣。
她迅速上了車,扣好了安全帶。因為害怕,眼睛一直盯著前面的路。
周聿白對酒精過敏這件事發言權不強,只是他公司有個員工某次公司活動時喝了一點酒,導致了過敏,發生了短暫的休克,當時把其他人嚇得夠嗆。
周聿白后來下達了一項內部指令,公司全體員工都要備案自己特殊情況。包括是否過敏,女生連生理期都在其內。
他時不時去看一眼時清清,也擔心她有更嚴重的情況出現。
車子在醫院停下。
周聿白給她開門時,時清清已經解開安全帶準備下來。
或許是視線不好,又也許是她因為害怕而有些心不在焉,總之她的一腳踩空了。
好在周聿白一把握住她的手臂,托了她一把,讓她不至于摔倒。
時清清在地上踩穩的瞬間,周聿白也將手收回了。
她跟在他身側,一路往急診室而去。周聿白難得腳步有些匆匆。
看著他寬厚的肩膀,她有種安定感。即便這個人和自己沒有多少瓜葛,她總覺得,只要他在,她可以完全放心任何一件事。
掛了急診,說明了情況,又讓醫生看了,確認是過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