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這么晚了,怎么出來了?”陳希月的聲音溫和,脫下了外套,披在了我的身上。
有時候,我分不清什么是真,什么是假。
這里并沒有任何人,他用不著演戲。
如此討好我的目的太過顯而易見了。
“吃飽了撐著,出來走走。”我神色淡淡地開口,心里有些莫名的發慌。
其實我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害怕眼前的人,自己可以打得過他的。
只不過,拼背景和實力的話,算了。
陳希月陪我走了好一會了,他一直保持著沉默。
正如邱宴所說的,我從來沒有真正地了解過眼前的人。
甚至連他的喜好都不了解,卻冒冒失失的成為了他的妻子。
明明只是貪圖著他的錢和他的背景,卻又妄想著擁有一切,甚至是陳太太的身份。
果然人有時候是有貪念的,一旦產生就會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。
我不想成為曾經那個讓自己討厭的女人。
霸占著原本就不屬于自己的東西。
心口原本窩著火,可是在瞬間又被冰冷的水給直接澆滅了。
“清念。”陳希月突然喊住了我,欲言又止。
我已經猜到他想要說些什么,是想讓我澄清他和蘇禾的關系。
而且有小道消息,季靖已經準備和蘇文濤離婚。
倘若輿論持續下去,蘇文濤一定會選擇獨善其身,和蘇禾徹底斷絕關系。
一個小三的女兒陳家是絕不可能讓她進門的,即便當個金絲雀只怕也不會同意。
蘇禾沒了蘇家人的庇護,季家的人絕不會輕易的放過母女兩人。
即便陳希月想要維護,只怕也得顧忌現在的身份。
所以他只能求我,來證明他和蘇禾的關系,并不像輿論所說的那樣。
“你想我幫蘇禾對嗎?”我抬起頭,看向陳希月。
陳希月立即回道:“放心,我不會強迫你。”
聽到他的回答,我點了點頭,勉強地笑了笑。
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“真的?”陳希月臉上露出一抹詫異,“你真的愿意幫蘇禾?”
“不是。”我抿了抿唇,突然發覺自己的心口有些發酸,“是幫你。”
我停頓了一下,放在外套下的手不由緊握,指甲深深地陷入在手心。
隱隱的疼痛讓我意識清醒,眼前的男人愛的人根本不是我。
“就當還你救命之恩。”我笑盈盈地看向陳希月。
心口被克制住的情感在瞬間被擊碎。
我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什么時候愛上了眼前的男人,倘若不愛又為何會這般難過。
看到他為了另一個女人而低聲下氣求我的模樣,而感到悲涼傷心。
陳希月腳步一聲,目光沉沉地看著我,沉默了片刻后,唇角勾起一抹笑,一如初見時的疏離冷漠。
“好,我答應給你的一分不會少。”
我遲疑了一下,點點頭。
其實我并沒有想要他的那些東西,只不過愛錢的人設不能崩啊!
更不能讓他看出,自己如此愚蠢,再一次犯了不可饒恕的錯,六年的教訓還不夠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