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嫣蘭陰毒地注視著君未雪的背影,正要在心里咒罵。
冷不防,視線被一張笑臉給擋了個正著。
“大妹子,你家世子已經走遠了,還不追嗎?”
君嫣蘭被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面前的獨孤尋遠給嚇了一跳。
不知為何,看到這男人的眼神,會叫她下意識發怵。
那眼神銳利鋒芒,像是在血腥氣里浸泡過,根本不像是一個書生該有。
她咽了口唾沫,不想與這書生多待,也連忙牽起裙擺,跟了上去。
一家人在前院寒暄一番過后,日頭漸暗,也是到了分別的時候。
這時,陸炳遣下人送上回門禮,禮物是一副字畫,乃當近大家清河先生的絕筆字畫,世間當此一副,珍貴無比。
君父看了一眼字畫下清河先生的親筆蓋章,激動地兩手都在發顫,高興不已。
“這......這竟然是清河先生的絕筆真跡,這禮物也實在太貴重了!”
文人墨客沒有不知道清河先生大名的,尤其是像君父這樣的文官代表,那是個個都以收藏清河先生的作品為榮。
但先生的絕筆真跡,那是失傳已久,相當難得,君父沒有想到,這么珍貴的東西會有朝一日落在自己手里。
他望向陸炳,激動的呼吸都不穩:“不知道世子是從何處尋得這副字畫的?”
陸炳淡淡一笑,似乎不覺有多大難事,“清河先生與我姑母乃是舊識,這副絕筆字畫也是清河先生贈給我姑母,我姑母又轉贈給我的,一直擺在家里,也沒人動過,今日聽聞嫣蘭說岳父喜歡,所以便特意贈給岳父了。”
他這番話說的滴水不漏,給了君嫣蘭極大的面子,也哄得君父十分開心。
君父對這字畫愛不釋手,看君嫣蘭這個小女兒的目光都多了幾分慈愛。
“蘭兒和世子都有心了,老夫對這份禮物很是喜歡。”
君嫣蘭對這突如其來的一謝,意外了一瞬,連忙順著臺階點頭:“爹,您喜歡就好,爺為了這個禮物可費心了。”
她不懂世子為何突然給她面子,但不管如何,她今日這口氣算是掙回來了。
然后,她又看向君未雪和他那的窩囊廢男人,譏笑道:“你們這回門帶的禮物呢,說好的吃完飯就送到了,不會是騙人的吧?”
眾人都跟著望向獨孤尋遠,見他一點動靜都沒有,都在心里嗤笑。
果然是吹牛,拿不出好東西就拿不出來,還非要說什么準備了。
真是丟人丟到家了。
柳姨娘翻了個白眼,狗眼看人低道:“算了,都是一家人,你們也不需要藏著掖著,死撐那點面子。”
“沒有準備就說沒有,大家也不會笑話你們。”
柳姨娘料定了獨孤尋遠一介窮書生,是拿不出什么好東西來送。
“可不是,本來也沒指望能見著什么。”周氏也忍不住嘀咕。
“誰說的。”君未雪推著獨孤尋遠往前,用眼神對他示意,“快拿出來。”
她不是之前給了獨孤尋遠一對玉鐲子嗎,正好用來送給母親。
可不管君未雪如何眨眼暗示,獨孤尋遠都沒有拿出來的意思。
反而像個木頭墩子站在那,一動不動,灰溜溜地摸著鼻子,叫人看笑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