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這話時,明著掃了一眼君未雪背后的獨孤尋遠,眼神幾乎要將人貶到塵埃下,十分不屑。
順帶著還舊話重提,別有意味地提了一句,“在飯桌上給女人剝個蝦,就自稱是寵老婆的孬種。”
獨孤尋遠:“......”這位世子爺可真是記仇啊。
君未雪也是對陸炳的小心眼有了更進一步的認知,想也不想就維護獨孤尋遠,“對,遠哥他確實不會武,可他也有你遠遠比不上的優點,起碼他可不會像你世子爺一樣這樣當面羞辱別人,抬高自己。”
話落,獨孤尋遠和陸炳同時朝君未雪看一了一眼。
前者是感動的震驚,后者是嫉妒的震驚。
陸炳望著面前舊愛熟悉的容顏,眼眸里的受傷幾乎要化作水光溢出來。
他很想說,你以為我做這些都是為了誰,還不是為了你?要不是為了你,我至于今天跑這一趟?
他對君未雪的這番話很失望,因為情緒起伏激烈,心口劇烈澎湃,竟直接噴出一口血來。
“世子爺!”君嫣蘭嚇了一跳。
其他人,周氏嚴氏還有女眷們也都被君未雪的伶牙俐齒給嚇了一跳。
在他們印象里,這位君家的大姑娘可是一直都規矩的很,走路規矩,談吐規矩,行為舉止都很規矩,任誰見了都得夸一句大家閨秀的那種。
可是怎么嫁出去沒幾天,就變成了這種目無尊長見誰都懟的潑皮戶了呢,還這么牙尖嘴利?
嚴氏搖了搖頭,臉上是說不出的失望,仿佛從未認識過君未雪一樣,“你可真是翅膀硬了,我教養你這么些年,盡心盡力,怎么都沒想過把你教成現在這樣。”
想她當初,被托付教養君未雪和君嫣蘭兩姐妹時,對君未雪這個大的是真心喜歡,費盡心血,將她從頭到腳從里到外照著管家的主母胚子來養。
可誰能想到,她費了半生的教養,都抵不過君未雪這短短幾天的變化。
雖說被侯府退了婚,名聲傳毀了,可這些年的習性規矩不該說變就變啊。
“好了,都別吵了,你們的家事留著日后再吵吧!本老爺沒那功夫聽這些屁話。”
葉老爺粗著嗓子打斷他們的爭吵。
為數不多的耐心也跟著耗剩無幾。
“君老爺,我話已經放到這了,至于誠意,就看你有沒有了。”
葉老爺最后警告地凝眸瞥了君父一眼,“你要是想救你的兒子,那就好好考慮我的條件。”
“至于......”
說完,葉老爺雖面有不忿,卻還是如君未雪所說那般師出無名,只能用眼神橫了獨孤尋遠一眼,那眼神的話外音就像是在說“走著瞧,等老子后面收拾你。”
在葉老爺眼里,這書生就是一個外鄉來的軟柿子,一無靠山二無實力,想捏死容易的很。
反正在自己的地盤里,只要事后找個合適的由頭收拾了就行。
“走,先把這君家的sharen犯給我押走。”
官兵們聞言收了刀,歸列。
嬌子終于又重新被抬走,開始緩步上路。
坐在嬌子里快要到臨界點的東方先生,也跟著落下了不耐煩的心,重新閉目養息。
但君家人如何肯眼睜睜看著葉老爺將人帶走。
君常修這一去,落入了葉老爺的手里,那是不死也要脫層皮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