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好久都沒看到這么漂亮的風景了,可以轉頭看到陸恒充耷拉著臉,雙手緊抱著他那柄破劍,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,頓時就沒勁了。真搞不懂,小姐為啥要她帶著這么塊木頭一起出來,掃興就算了,尤其是他長得兇神惡煞的,走哪都會嚇到人。翠柳無聊的扯了一根野草,蹲在地上悶悶地掃蜻蜓。突然,她看到河中央的一大片荷花,沒話找話的對陸恒充說,“陸恒充,你看那邊的荷花,開的真漂亮。”對什么都表現的漠不關心的陸恒充,終于抬起眼,看向河中盛開的蓮花。荷花開的正好,綠葉環繞,還被無數飄著的花燈簇擁著,美的很溫柔。陸恒充好似終于起了點興趣。翠柳看穿,“你喜歡荷花啊。”陸恒充先是呆呆地搖了搖頭,而后又點了點頭。翠柳莫名其妙。馬上,陸恒充轉頭問她,“你喜歡?”翠柳嘟了嘟嘴,“喜歡啊。”女孩子哪有不喜歡花的。她不假思索的說完,眼前一道黑影閃過,陸恒充不見了。河面上卻多出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,在水面上掠過幾點水花。眨眼之間,陸恒充回到翠柳面前,手里還多了一捧歪七扭八的荷花,一并粗暴塞到翠柳懷里,“給你。”翠柳:“......”這人真是個傻子啊,她喜歡也沒說讓他飛到水里去摘啊。須臾之間,周圍的全都反應過來,如同見鬼一樣看著河面上少了幾簇的荷花。“剛才是不是有個人影從河邊上飄過去了?”“胡說八道,今天是祈緣節,不是中元節,哪來的阿飄?”“可我剛才真的看到了!就從那飛過去!”幸好陸恒充的輕功夠好,好到快的連周圍人都沒看清他的身形樣貌,他就已經摘到荷花回到了岸邊,沒有引起人的注意。翠柳捧著剛摘下來的荷花,被陸恒充的動作嚇到,“你個傻孢子,好端端的送我花干什么?”陸恒充沒什么表情,抱著劍指了一下旁邊的男女,“我看那男人也松了他身邊的女人花,女人挺高興的,就送給你嘍。”翠柳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發現那是一對情侶,臉騰地一下就紅了。她捧緊花,抿著唇,扭捏著罵了一句傻子。陸恒充:“......”無語,不是你自己說喜歡的嗎,送你了還罵我傻子,真難伺候。這時,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溫柔到叫人心都化了的女聲。“充兒。”這聲音讓陸恒充猛地站直了身子,抬起了頭。他朝著聲音處望去。只見一頂精美華麗的轎子正停在河堤上方的官道上,風吹起白色的轎簾,露出轎子里婦人柔和的臉龐,那是一張如女菩薩一樣慈眉善目的臉,眉間一點紅色朱砂,笑起來眉眼彎彎,不似凡人。陸恒充眼睛都亮了。他一躍而起,幾乎是不過腦子,就朝著轎子施展輕功飛奔了過去。“喂!陸恒充——”......陸炳回到侯府以后,找借口睡在了朱雀的房里。夜晚只有朱雀一人侍奉在他左右。他撐著最后那點顏面,叮囑朱雀,“今日在酒樓發生的事,一個字都別和我母親說。”朱雀知道的。可是酒樓里那么多眼睛,就算瞞著夫人,外面人也會的嚼舌根,傳的人盡皆知,遲早都會進到夫人的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