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陸嫣然身邊,從不缺二十歲的小鮮肉。
所謂的小助理蘇北澤,大概就是她最喜歡的一個。
我深呼一口氣,把房間里的一切拍照留存。
然后回到樓上,收拾起自己的行李。
在一起的七年里,陸嫣然也不是沒送過我禮物。
她送我法國廚具,掃地機器人,洗衣機,還有號稱大師打造的菜刀。
現在我把這些東西全都留給了她。
收拾到一半,我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樓下蘇北澤的東西琳瑯滿目。
可是在這個我生活了幾年的家里,屬于我的東西,一個行李箱就能放得下。
忙完后,我給遠在海外的兄弟孟風打去了電話。
電話掛斷了三遍,還是接通了。
我忍住不哭,開口道:“阿風,我錯了。”
“我不應該為了陸嫣然放棄工作,放棄自己的人生。”
“我后悔了,我想去找你。”
孟風說我活該,罵了我一句傻子后就掛斷了電話。
我坐在空蕩蕩的房間,悲傷席卷而來。
腦海中閃過無數他勸我的話。
還有他臨走時恨鐵不成鋼的模樣。
眼淚滑落的瞬間,手機又收到一條消息。
孟風給我買了最近的機票。
三天后,中午十二點。
強忍已久的眼淚終于在此時奔涌而出。
為自己,也為這虛耗的七年時間。
4.
陸嫣然一夜未歸。
在我拒絕給蘇北澤做飯以后,她直接拉黑了我的號碼。
我也沒時間去管她,坐車回了老家,想把童年的一些東西一起帶走。
不知道陸嫣然和媽媽說了什么。
我剛下車,就看到她站在門口翹首以盼。
確定陸嫣然沒有跟著一起過來后,臉色又馬上沉了下去。
媽媽還不知道,陸嫣然是永遠都不會踏足這里的。
她打心底,就看不起我和這個家。
“你們還沒有和好?”
“不會和好了。”
話音剛落,媽媽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。
我的半邊臉,一下子腫了起來。
她尤嫌不解氣,像小時候打我那樣,當著來來往往行人的面。
抄起門口的掃把,狠狠抽在我身上。
一下下,用足了力氣。
“所有的事情小陸都和我說了,你能找到條件那么好的女人,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,你就不能爭點氣?”
“爭風吃醋,花天酒地,你怎么就這么下賤!”
“我告訴你,不管你用什么辦法,下跪也好,上吊也好,必須想辦法把陸嫣然娶進門,否則就永遠不要回來!”
忽然,一陣涼風吹過,大雨傾盆而落。
媽媽終于住了手。
她把我攔在門外,然后將我的東西一樣樣丟了出來。
“你現在就滾,就算是死,也要給我死在陸家!”
小時候我引以為傲的獎杯砸中了我的額頭。
血混著雨水一起從我臉頰滑落。
我彎腰,在一地亂七八糟的東西中,翻撿著屬于過去的回憶。
一輛賓利在我身旁緩緩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