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蘊然以為只要把一切都說開了,謝琰白就死心了。
但很快她就明白了,這人的腦子聽不進人話,說什么都不中用。
接下來幾個月,只要她出門,就一定能在二十米之內看到他的蹤跡。
每隔幾天,他就會帶著搗鼓出來的一些東西走到她面前,美名其曰要告白。
一次兩次第三次,她都快記不清次數了。
面對他這一意孤行的偏執舉動,蘇蘊然始終不咸不淡的,沒什么反應,能裝看不見就裝看不見。
實在不行就叫來保安,用擾亂治安隊名頭,把他趕出去。
這一來二去的,整個學校都知道了謝琰白這號人物,也知道了他死纏爛打的事跡。
所以不管他走到哪,都會有人指指點點的。
但他并沒有當回事,只一心追隨著蘇蘊然的背影。
他以為只要自己堅持下去,終有一日能打動她。
可現實卻遠超出他的想象。
她不僅沒有流露出任何感動的表情,還當著他的面,接受了其他男人的示好。
蘇蘊然長得好看,性格又好,一出現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,所以身邊從不乏追求者。
以前,她為了讓他安心,會堅定拒絕其他男生的心意,一心一意撲在他身上。
可現在,她卻來者不拒,除了他,不管是誰送花,她都會笑著接過去,一一道謝,似是在故意刺激他一樣。
謝琰白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和周圍的異性越走越近,什么也做不了。
他們之間,從始至終都只是普通同學的關系,他沒有權利去干涉她的社交自由。
這一點,是在他某次酒后失控,揍了一個送她花的男人時,她給了他一巴掌后,親口說出來的。
日久天長,巴掌印雖然消退了,但這些話卻像烙印在他心上了一樣,成了懸在他頭上的白綾,刺向他身體的一根針。
讓他刻骨銘心,再難忘懷。
慢慢的,謝琰白開始習慣她被人眾星捧月圍繞的畫面。
他也不得不承認,蘇蘊然說得對,她從來就不是他的私有品。
在一次又一次被拒絕后,慢慢地,他有些麻木了。
不管她說出什么傷人的話,遞過來什么眼神,他都不會再有心痛的感覺了。
他數著次數,從一到五十,從冬走到春,再到初夏。
一度,他以為日子會這樣平淡地繼續下去,從五十到一百,或許還會有第一百零一次。
謝琰白從沒打算放棄。
就在他以為自己真的已經能看淡一切的時候,變故出現了。
蘇蘊然挽著一個男人的手出現在他面前,笑著告訴旁邊人,這是她的男朋友。
那一刻,謝琰白只覺得天都要塌了。
他以為她只是周旋在那些男人之間,做做樣子給他看。
他從沒想過她會有答應別人的那天。
而當這一天發生在他眼前時,他渾身血氣上涌,瞬間失去了理智,直直沖上去想問個明白。
人還沒走到跟前,就被正好在巡邏的保安攔住了。
隔著一道人墻,他紅著眼,嘶聲力竭地問出那句為什么。
蘇蘊然的眼神在他身上停頓了一秒,語氣淡淡的。
“我年輕又有錢,又有大把大把的空閑時間,和帥哥談談戀愛怎么了?礙你事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