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一愣,然后明白過來,‘對了青石!’就是說自己猜這人權勢熏天是對的了。青石心中暗笑,隨即說道:“你還想要我給你丹藥?滾回你自己家去找你曾祖要吧!”
“青石你個大笨蛋!”項安情急罵道:“怎么可能是我曾祖?這件事情跟項家半點兒關系都沒有,你若不信就殺了我吧。”
青石知道猜錯了,對項安的罵也不介意。項思年現在是首相,但他應該沒有篡位的想法,項家應該是不會與玄門作對的。不過,既然項安是項家人,那項家自然是有很大嫌疑的了,青石總得確認一下是不是項家。
這個人權勢熏天,這就大大縮小范圍了。
權勢熏天的人可沒有幾個,除了三相和四大家族外,其他人也應該夠不上,現在三相當中首相項思年次相沈曉風本身就是四大家族的人,末相夏一鳴乃是皇帝莫四海的弟子。
青石出神發呆了好半晌,緩緩說道:“世間的仇殺紛爭,除了錢權利之外,還有一個情字最難以捉摸,因愛生恨屢見不鮮。項兄可聽說過我的一些緋聞?”
“老弟的風流韻事早就成了天玄學院的傳說了,”項安勉強笑笑道,“云姑娘神仙一般......”
“住口!”青石冷冷喝道。
“是是!”項安暗中吐吐舌頭,想了想又說道,“記得當年在朝戈之時,有一次我去找青石兄弟傳旨,在三寶樓下遇到沈家和段家的兩位大美女正好從青石兄弟包房出來,當時段家姑娘氣鼓鼓的,怕是生老弟的氣了吧?哈哈,段姑娘對老弟的情意路人皆知,我觀沈家姑娘對你也是用情極深,青石兄弟好福氣啊!”
既然項安說出了沈、段二女,那么也就證明此事并非沈段二家所為了。青石默然半晌,然后又喃喃說道:“昔年我曾與人訂婚,后來因故退了,怕是既傷了別人的面子也傷了別人的心啊!”
“這事兒我自然知道,”項安說道,“這件事當時轟動兩大陸,兩國就此絕交,至今沒有再往來過,自那之后我也再沒有見到過天鷹大陸王室的人,我跟他們勝家沒有任何瓜葛。”
青石的臉色越來越沉,過了好半天才又說道:“項兄離開朝戈多久了?我們玄門的人可都還好?”
“我離開朝戈已經五年多啦!”項安說道,“茫茫人海,我上哪里去尋找青石兄弟呢?所以只有到仙劍宗來潛伏著,等老弟自己送上門來了。”
“第二個問題你還沒有回答。”
“什么第二個問題?”
又是一陣長長的沉默。終于,青石開口說道:“我不信!”
“我早說了你有答案,你東拉西扯就是不愿意觸及,非得放到最后才說,到現在都還說不相信。”項安說道,“就這樣吧,你不能再問了,我還不想死!”
青石默然不語走到洞外石臺上,久久站立。朦朧晨光中,烈烈的山風吹刮著金光微泛的玄鐵鏈,推動鏈扣互碰,發出輕輕的撞擊之聲,又穿過鏈孔,發出低沉的呼嘯。
仙劍峰沉穩偉岸、巍然聳立,仿似青石挺拔的身姿,深淵里云海翻滾、涌動不息,正如青石內心那洶涌的浪潮。
為什么?青石的內心在吶喊:我已經離開了朝戈,我已經放棄了皇位,這還不夠嗎?一定要讓我死嗎?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