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學過一段時間戲腔,嗓子尖銳又洪亮,扯著嗓子大叫的時候,聲音極其有穿透力,一下就驚動了衙門附近巡邏的鎮北王親衛兵。那些親兵很快就注意到屋檐上的動靜,連忙分出兩排兵往這邊圍了過來。君嫣蘭聽到轟隆隆的腳步聲朝自己靠近,面色一喜,正要扯著嗓子繼續喊。可嘴卻被熟悉的手掌再度牢牢捂緊。“閉嘴,若是敢發出一個聲,我殺了你。”君未雪冷厲的嗓音里,裹挾著刻意壓抑著的怒火,極為陰沉。饒是君嫣蘭不信她會殺自己,也還是被驚的心跳了一下。親兵繞著附近轉了一圈,沒聽見聲音,又漸漸走遠了。等著那些腳步聲又重新回到聽不見的地方,君未雪才緩緩松開捂住君嫣蘭的手,并警告地盯著君嫣蘭要張開的嘴,提醒。“再敢大喊大叫,東西我就真丟下去。”也不知是那東西真的很重要,還是君未雪忌憚鎮北王會因此生氣。一聽她說要扔了首飾盒里那對玉佩,連忙轉了態度示弱,“好,我不叫了,你把手放下,放下!”君未雪擰緊秀眉,在她慌張的目光下,突然想明白了什么,“這不是你家夫人要給王爺的,是你偷來給王爺的對不對?”一語成讖。君嫣蘭終于破防,激動地滿臉通紅,“你胡說什么!什么叫我偷來的?我好端端的,偷那些東西做什么?你把東西還給我!”她剛要伸手去搶,君未雪握著首飾盒的手再度繞了個圈,完美避開。“因為這是蕭定峰隨身佩戴的物品,不應該出現在夫人的手里,你把它偷過來送給王爺,就是想要告密狀,讓王爺知道,是你家夫人害了他的子嗣對不對?”君嫣蘭當場錯愕住,臉色一片紅一片白。她抿緊了唇瓣,突然被噎的一句話都說出來。因為君未雪說的的確一個字都不差,她確實是偷了那玉佩,想來告訴王爺夫人是兇手的,畢竟那老東西越來越不把她當人看了。她當初榜上鎮北王夫人這棵大樹,是為了避開被處死的命運,可不是真的來王府為奴為婢的。結果呢,這老東西不僅把她當丫鬟使喚,還讓她干那些下等的粗活!她上輩子,即便是嫁給葉培盛做小妾,都沒受過這種恥辱,憑什么重生一世,要被這般屈辱的對待?她不服氣,她是天道選中的人,誰也不能騎在她頭上。于是,她抱著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想法,想要賣了鎮北王夫人是兇手的消息,反水到鎮北王麾下。看穿她想法的君未雪,想也沒想,抬手就給她臉上扇了一巴掌,“在背后給鎮北王夫人出主意的是你,現在想要出賣她的也是你,你還真是左右逢源,自私自利至極啊!”雖然早看透君嫣蘭是個什么性子了,但看到她墮落的這樣沒有下限,身為她一母同胞的嫡姐,君未雪心頭還是狠狠地抽痛了一下。為什么啊,體內流著一樣的血,卻會變成這樣?君未雪實在想不通,甚至有點慶幸生母去的早,沒有看見自己的小女兒長大后,會變成這樣蛇蝎心腸的毒婦。“君未雪,這些都是你一面之詞,毫無根據。”君嫣蘭冷笑著否認,“你憑什么說我反水?你又不是王府的人。”君未雪舉起手里的首飾盒,冷聲道:“憑我的夫君還被關在衙門里,被冤枉成兇手被鎮北王審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