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聲打斷了君不還喂蓮子羹的動作,讓他目瞪口呆。原來剛才他和周淑蘭的互動和悄悄話,全都被桌上的其他人看的一清二楚,大家都偷抿著嘴角看他夫妻二人的笑話。“姨娘、母親,你們快別打趣孩兒了......”君不還臉都紅了,趕忙放下碗和勺子,裝模作樣出恭去了。他一走,周淑蘭一個人就更害臊,一時之間成了姨娘和姑嫂們打趣揶揄的香餑餑。她不停地喝水吃菜緩解尷尬,一轉頭,卻發現君未雪正看著她。那雙荔枝一樣干凈甜美的眸里,盛滿了溫柔的笑意,全是真心實意的高興,一點雜質都沒有。看的周淑蘭突然斂下眸,自慚形穢起來。上次,她怎么會當眾說出那么惡毒的話?同為女子,她竟然拿雪丫頭的名節鬧事,讓對方難堪的當眾下不來臺?想到這些,周淑蘭無比懊悔,也更加不敢去對視君未雪那雙干凈的眼睛。君未雪其實沒別的意思,只是單純被大哥和周氏的相處模式感染,這才多看了一眼周氏。“大哥和大嫂感情真好呢。”忽然,獨孤尋遠揶揄的笑傳入她耳朵,輕輕道出了她此時的心聲。君未雪眉眼一彎,像是回憶起了君不還和周氏初相識時的情景,笑著感慨,“是啊,兩人都已經成親三年多了,大哥待大嫂還是一如既往。”男人都是易變心的,娶了妻還得納妾,納了妾,還不忘外面的花紅柳綠。可像她大哥這樣,寧愿給人當倒插門女婿,還三年如一日的男人,實在是不多了。甚至可以說,都快絕種了。“怎么,羨慕了?”獨孤尋遠眉峰微挑,語氣里有一點不易察覺的酸味。“不羨慕。”君未雪抬頭對上他那雙又深又黑的眸,調皮道:“她有的,我都有,我的還更好。”獨孤尋遠聽后失笑,捏了捏她的臉頰,薄唇微微上翹,“多謝娘子對為夫的夸獎。”兩人之間,捅破那層窗戶紙后,便不知不覺更加親近了,好像彼此之間,成了真夫妻。君常修很安靜,一個人悶悶地喝酒,見到大哥和周氏的如膠似漆,所想和其他人不同,他愁啊,馬上就要娶妻了,娶的還是一個二嫁的寡婦,這寡婦還奇丑無比,舉止潑辣兇悍。娶回家以后別說和大哥大嫂一樣蜜里調油如膠似漆了,怕是雞飛狗跳膽家無安寧。以后,他要是再想去花樓見他的小桃小梨,怕是難了。越想心里頭越悲涼,君常修多喝了幾杯。柳姨娘見狀,在桌底下掐了掐他的胳膊,恨不成器地叮囑他:“走什么神呢,今日可是你的慶功宴,你一個唱主場的不說話,難道想讓那些外人把你的風頭給搶光嗎?”柳姨娘的話如同給了君常修當頭棒喝。是啊,人生有三最得意,其一便是金榜題名時。他雖然沒進前三,可也進了前十,拖著他爹在國子監的關系,做個七品的官簡簡單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