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敏波想了想,“那好吧,你在這里小心一點,碰到陌生人別搭理他,要是糾纏你,你直接報警。”“好好好,我又不是小孩子了,還要你事事都教。”將自己大哥不耐地趕走,病房內,只剩下吳董和吳敏洪兩個人。他轉身看著自己父親,吳董似乎意識到什么,眼睛忽然睜大,嘴里嗚嗚著,卻什么都說不出來。“老爸,你看你這樣子,活著還有什么勁,多痛苦啊。”吳董嗚嗚得更厲害了,想要動彈,卻連簡單的手指彎曲都做不到,眼珠因為那毒藥的折磨,血絲密布。吳敏洪一步步走近,似乎是在告訴吳董,又似乎是在告訴自己:“不要害怕,不要害怕,做成這件事,趙總就會為我提供庇護的,還會幫我東山再起,那就是咱們所有人的希望,不是嗎?”他走到吳董床邊,伸手摸著父親臉上那干枯的皮膚,柔聲道:“你不是一直覺得我是個懦弱的廢物?要是我繼承家產,能被人吃得渣都不剩。”“可是現在,有趙總在,我懦不懦弱,又有什么關系呢?”“他會為我提供庇護,他會幫我再次建立一個名為鹿人的娛樂王國......就像當初的你。”吳董嘴唇顫抖,可除了喉嚨的嗚嗚聲,什么都發不出來。吳敏洪湊到吳董耳邊,小聲道:“父親,你為趙總做的所有事情,包括你想做卻一直沒做到的那件事,我都可以做。”吳董眼中浮現絕望,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小兒子被魔鬼引、誘,走上歧途。吳敏洪笑著,拿出一小瓶透明藥水,倒進呼吸機里。南四環,吳敏波正開著車,忽然心頭一悸,踩下剎車。“臥槽!你會不會開車啊!?”后面的本田沒想到他忽然急剎,差點撞上來。司機伸出頭還要罵,卻剛好對上吳敏波那要吃人的眼神,再看看這價值不菲的奔馳大G,最后小聲罵罵咧咧地繞了過去。吳敏波坐在車里,深吸口氣,拿出手機撥通了弟弟的電話。很快,電話接通了。“有事?”吳敏波道:“不知怎的,我剛剛開著車呢,忽然渾身一涼,你和爸沒事吧?”“神經,要是沒別的事,我掛了啊。”“真的沒事?”回應他的,是手機的嘟嘟聲。“這混小子。”吳敏波放下手機,將手放在方向盤上,卻發現手臂有些忍不住的發抖,連方向盤都握不住。可一松開,就沒事。他閉上眼,再次將手放上去,又開始抖。努力想要平靜下來,可事與愿違,反而抖得更厲害了。這么來回試了十幾分鐘,吳敏波發現自己沒有一點好轉,只好再次給吳敏洪打電話。“又怎么了?”“我不知道怎么回事,手一放到方向盤上就不停的抖,都十幾分鐘了,還沒有好轉,你過來接我吧。”那邊是一陣漫長的沉默。“敏洪?”“大哥,爸已經死了。”吳敏波感覺自己聽錯了:“......你說什么?”“我說,爸已經死了。”我吳敏波深吸口氣,忽然對著手機大吼:“怎么死的?我不是讓你看著他嗎?!”吳敏洪卻始終聲音平淡:“因為是我干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