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面前一臉從容的男人,一股無力感如浪潮般瞬間將她淹沒。累了。她不想再和他扯這個。“我們公司的慶功宴就辦在這家酒店,King喝醉了,當晚就住在酒店,我是今天一早過去找他。”沒有料到她會解釋得這么清楚,薄梟霆神色微凝。心里并沒有因為她的解釋而輕松下來。反而更堵得慌。顧寧惜深吸口氣,語氣淡淡的問:“還有什么問題嗎?”她眉眼淡淡,周身散發出一股疏離冷淡的氣息。薄梟霆蹙了蹙眉,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,有種她離自己越來越遠的感覺。見他一直不吭聲,顧寧惜又說:“如果你沒什么問題,我上樓了,你隨意。”話落,轉身就要往樓梯走去。“等下。”薄梟霆抓住她的手。他的手心很熱。顧寧惜輕咬著小唇,一顆心顫動不已。“我……不是不相信你,只是看到你和King走得那么近,我心里不舒服。”這次,薄梟霆毫無保留的說出自己的感受。顧寧惜低著頭,沒有說話。薄梟霆眸底幽光一閃,將她拉進懷里,抱緊,像是要把她嵌入自己身體里一樣。“只要想到你要和King回D國,我就嫉妒得快發瘋一樣。”“如果可以,我希望你留下來。”低沉喑啞的聲音里夾雜著一絲懇求。顧寧惜沒有推開他,靠在他胸口,緩緩閉上眼,說:“我們帶年年出國玩,好不好?”她這話題轉得有點快,薄梟霆有點沒反應過來,低頭看她,“你說什么?”“我說,我們帶年年出國玩,好嗎?”顧寧惜抬起頭,兩人四目相對。薄梟霆眼里浮現些許笑意,不答反問:“怎么突然想出國玩?”“上次象棋我不是輸了嗎?這是我答應你的。”“原來是這樣。”薄梟霆點點頭,“好。你看下什么時候,我好把手上的工作處理好。”“嗯,我確定了時間再告訴你。”這或許是他們這些日子來,相處最和平的一次。儼然就像是一對普通的夫妻。這晚,顧寧惜失眠了。腦中一遍一遍循環播放著薄梟霆說的話,她的心躁動不已,怎樣都平靜不下來。索性,她坐了起來,伸手拉開床頭柜的抽屜,從里面拿出一本有些舊的筆記本翻開,娟秀干凈的字映入眼里。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字,眼神柔軟了下來,她的嘴角泛開一絲淺淺的笑意。這是她中學時候的日記。上面提到最多的名字就是薄梟霆。忘記他是什么時候走進自己心里,只記得那時候她的喜怒哀樂都隨他的一舉一動而變化。她總喜歡跟在他后面轉,所以江云擎才會給她取了個名字——小尾巴。“這里不是家里,我不需要你照顧。”有次薄梟霆受不了了,直接開口讓她別老跟著。當時可把她委屈壞了,好幾天都沒怎么理他。后來還是他主動先找她說話,然后自然而然又恢復成原來的狀態。她又重新跟在他后面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