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落雨有些為難地看著我,善解人意道:要是你實在割舍不下,我就再看看。
我沉默片刻,笑了一聲:怎么會,嫂嫂喜歡,那就騰出來吧。
能作為你們的婚房,也是它的幸事,祝表哥表嫂百年好合。
大家都沉默了,他們似乎覺得我一定會鬧個天翻地覆,可惜我沒有。
林意深明顯不悅,當眾斥責我:宋青梨,你以為自己裝乖就沒事了嗎?
我告訴你,婚宴結束前你別想給我惹幺蛾子!
我不明白林意深為什么會這樣想我,我并不是會惹是生非的人。
他卻因為看重自己和蘇落雨的婚禮,就這樣先入為主地警告我。
從及笄那天表明心意被拒,林意深從頭到腳像換了個人。
他不再溫柔地喊我梨兒表妹,也不會再處處維護我。
他明明知道我最討厭勾欄瓦肆,卻從怡紅樓喝了個大醉回來,還帶回來了蘇落雨,讓我看著他們耳鬢廝磨,紅羅帳暖。
他想讓我放棄,他知道我臉皮薄。
可我堅持了一年又一年,也被他無視冷落了一年又一年。
因為蘇落雨不喜歡梨花,說白色花晦氣,他便帶人把我院中的梨花樹砍斷,只為了博美人一笑。
可他忘了,那棵樹是我來到林府我們一起種下的。
那時候他挖土,我在旁邊為他擦汗遞水,好不快樂。
這些年它見證了我的喜怒哀樂,也見證了我和林意深的七年。
當晚我哭紅了眼,求他不要砍,林意深卻把我鎖進屋子,罰我禁足一個月。
我終于心灰意冷,知道他已經不是當年的林意深。
表哥,我是真心祝福你們的。
我笑了笑,把身上的護身符摘了下來,遞給蘇落雨:這是寺廟里求的姻緣符,祝你和表哥長長久久。
蘇落雨笑開了花,裝作和我很親密的樣子,說了句謝謝。
而林意深臉色卻冷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