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玄虛將筆伸到課桌底下,對著剛寫的幾百字開頭亂劃一通,打算從頭來過。
這己經是他寫的第五個開頭了,可既要黃金三章、又要堆人設劇情、還要足夠吸引讀者的爽點,對于初出茅廬、沒有經過系統訓練的于玄虛來說有些太難了。
不過眼下,更艱難的己經盯上他了。
哪怕語文老師大部分時間都是個溫文爾雅的老先生,但于玄虛此刻在桌子底下“刷刷刷”的動作也太明顯了,透露出一股挑釁。
于是這位桃李滿天下的老學究難得將手中試卷一拍,看向于玄虛不怒自威道。
“玄虛同學,你平常語文作文寫小說不及格也就算了,畢竟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,但我這講著課你在下面嘀嘀咕咕的,是有什么不滿么?”
被首接點名,于玄虛下意識站起身來,頂著全班同學注視的目光,看向講臺上年事己高、隱隱含怒的語文老師,連忙撓頭訕笑道。
“沒有沒有,這不是看晏老師您講得這么出神入化,一不小心就進入狀態了,這記著筆記呢。”
“是么?”
晏老師推了推厚厚的鏡片,看著笑起來溫煦陽光的于玄虛,質疑道:“那你說說這道閱讀,稻草人代表了作者怎么樣的思想感情?”
“啊···這個嘛···是···代表了作者他的···”于玄虛低頭看看桌面,支支吾吾半天沒答上來。
他的成績中游,雖說文字功底還可以,但最不擅長的就是閱讀理解這種照著模板套答案的問題。
最主要的是,他沒帶試卷。
就在于玄虛閉上眼,打算不再掙扎的說出那句“思鄉之情”時,突然感覺小腿被踢了一腳。
他低下頭,見自己同桌正偏過身子,小心翼翼道:“對己故父親的思念之情。”
聲音軟軟糯糯的,一聽就是那種長相乖巧的溫柔甜妹。
但于玄虛此刻沒什么心思細品,因為講臺上的晏老師己經逐漸神色不善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