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手機怎么關機了?”他皺眉問,語氣中有明顯的不滿。
我很想反問他,但還是忍住了。
“哦!”我像是剛想起一樣,從包里拿出手機,笑得一臉無辜,“看電影的時候關的,出來以后忘了開。”
姜功旭沒有說話,只是盯著我,好像是在辨別我有沒有說謊。
我只字不提他爽約的事,故作疑惑地問他:“這么晚了,你不回去,在這里干嘛?”
“等你。”姜功旭回答得倒是直接。
“等我做什么?”我又問。
“下班之前臨時被通知有個很重要的會議要開,會上不能用手機,我來不及聯系你,也沒接到你的電話。對不起。”姜功旭說。
他目光深沉,其中包含著歉意。
我所有的委屈與難過因為他這一番話奇異地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還看電影嗎?”姜功旭扔了手中未燃盡的煙,下了臺階握住我的手。
他只穿了單薄的西裝,還在冷風中站了這么久,手竟比我的還要暖和。
我搖頭,“已經看過了。”
“那陪我看。”他的語氣不容商量,而他本人更是強勢地拉著我往與我家相反的方向去。
“現在都快11點了,你明天不上班嗎?”我被他拉得踉踉蹌蹌地走著,手里的購物袋相互撞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沒關系,睡得再晚我也不會遲到。”姜功旭說著,回過頭來別有深意地看我一眼。
我的臉倏地紅了。
曾經我們倆在床上折騰到一兩點,一大早起來我瞌睡連天,他卻依然神采奕奕。
從那個時候起我就知道,他的體力異于常人。
他帶我去了我們約好的那家電影院。
商場都打烊了,電影院里只有幾個值班的工作人員,百無聊賴地坐在位子上打哈欠。
姜功旭現場買了兩張票。這個時間點,還有場次的只有一部一周內票房最高的喜劇片。可喜劇片和姜功旭……怎么看怎么不搭。
“你確定要看這個?”我拿著票問他,“這個是搞笑的喜劇片哎。”
“搞笑的喜劇片怎么了?”姜功旭反問我,臉上是十足的不解,“我不能看?”
我撇了撇嘴,“也不是不能……”就是奇怪。
進場前,他又拉著我去買爆米花。
我因為要減肥,對這種高熱量的東西很敏感。
“我不吃,你買小桶的吧。”我勸他。
他乜我一眼,二話不說抱了一大桶爆米花就走。
這人真是……
我悻悻地跟在他身后。
這電影上了一周多,零點場幾乎看不到人。也因此,我們倆花了不到一百塊錢,就承包了整個放映廳。
電影準時開始,放映廳內的燈光全部熄滅,只剩下大熒幕發出的微弱亮光。
我拿眼偷覷姜功旭,只見他懷中抱著一桶爆米花,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熒幕——還真的是來看電影的。
我收回視線,也專注于電影劇情。
這電影確實對得起它的票房和口碑,笑點密集又不低俗,我幾乎隔幾分鐘就要笑一陣,然而身邊那人卻始終安靜得有些詭異。
我好奇地轉過頭,恰好與姜功旭的視線對上。他的目光深沉,在被我發現的那一瞬間閃過一絲慌亂。,content_nu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