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臉,以及臉上生長著的那些顯然是經過整理的器官,割了雙眼皮的小眼兒,大嘴,大鼻子,但小梅有味兒,小梅的味兒,讓我想到了餐桌上滿滿一大盤子的紅燒肉。
站在墻角,無意識地就想到了這些濃妝艷抹包括我自己在內的小姐們,小姐們好比是一道道的菜;有的是甜品,甜膩膩的,有人愛,也有人不愛;有的是青菜,雖然不珍貴,卻也迎合了那些大魚大肉吃夠了的男人們;有的就是大魚大肉,她們自以為是,所以就有點兒飛揚跋扈,像楊蕾,小梅……那么我屬于是哪一道菜呢?
我不甜,不會哄客人,也不是小青菜,要知道,我己經二十六歲了,為人妻己經三年,青翠欲滴早己經不屬于我,我更不是大魚大肉,做為女性,我不忌諱我喜食魚肉,但我卻不會做肥膩膩的魚和肉,充其量,我是一盤涼拌三絲,不,連涼拌三絲都算不上,我可能……只是一小碟……西川泡菜吧……意識正無意識地流動著,有人叫我,“小姐,我請你好嗎?”
職業使然,我冷漠的臉馬上變做笑靨。
跟著他,走進十號廂的第二個卡,“小姐,你先坐,我們老板一會兒就來。”
我就一個人靜靜地坐下來,坐了一會兒,老板沒來,領班倒是領著個小姐送來了。
“你就坐中間那個卡,等一會兒男人就來了。”
領班吩咐那個小姐。
我還沒有來得及告訴她,二號卡有人,她看見了我,板下臉,“誰讓你進來的?
你怎么在這里?”
她怒沖沖地質問我,像惡媳婦質問她的婆婆。
我也板下臉,不卑不亢,“是那個客人叫我進來的。”
“哪個客人?
簡首是混賬!
你出來?”
不知是客人“混帳”,還是我“混帳”。
我走出來,盡量讓自己表現得不卑不亢。
其實我的心,真的成了一壇泡菜,陳舊、酸溜溜,什么味兒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