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時候,她會想很多,小玲瓏醒來之后,知道了韓啟雋是她的親生父親,會怎么樣?她該不該繼續(xù)瞞著她?該不該把婉玲的存在告訴韓啟雋?該不該把這一切都坦白?
還是她來代替婉玲,就讓所有人都認為她是小玲瓏的親生母親?
她覺得很累,身體累,心也累。
婉玲走了,卻留給她這么大的一個難題。
作為一個合格的真心朋友,她該堅持婉玲的本意?還是憑著自己的想法去做決定?
在疲憊中,她就那樣坐在休息椅靠著睡了去。
可是,她睡得不踏實,渾身疲憊,心情又沉重,閉上眼,就夢到各種可怕混亂的畫面。
司寒烈冰冷無情的看著她,眼神充滿了嘲諷鄙夷,每一個字都像是尖刀刺在她的心臟上,“夏如雪,我從來不知道,你是這樣的女人。”
這樣的女人。
這五個字,字字誅心。
婉玲臉色蒼白,流著淚質問她,“小雪,我那么愛韓啟雋,可他卻愛上了你。”
小玲瓏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,可憐兮兮的看著她,“媽咪,你為什么要欺騙我,你根本不是我的親生媽咪,可是,媽咪我不想死,我真的不想死,媽咪救我……”
每一幕,都那么讓她害怕。
讓她整顆心都揪緊的發(fā)疼。
無論她怎么做,怎么選擇,都是錯的,她都是罪人。
“不要,不要……”她驚恐的顫抖了一下,痛苦的喊著,倏然睜開了雙眼。
這個時候,手術室的門終于打開了。
夏如雪雙眼一亮,疲憊和恐懼一下子全部不見了,整個人瞬間就充滿了力量,倏地從休息椅上站了起來,邁著大步朝著推門出來的醫(yī)生沖過去,沖到醫(yī)生的面前,緊緊抓住醫(yī)生的手,“醫(yī)生,怎么樣?我女兒怎么樣?”
她好怕醫(yī)生會說出那句我們盡力了請節(jié)哀的話。
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主治醫(yī)生摘掉臉上的口罩,臉色略顯沉重的看著她,“病人暫時脫離了危險,但是因為是特殊病體,我們不能百分百保證以后能不能順利恢復,目前先住院觀察。看看后續(xù)情況,再根據(jù)情況去決定。”
夏如雪懸著的心終于可以放松下來了。
她抓緊主治醫(yī)生的手,眼里泛著淚光,對著主治醫(yī)生感激道,“謝謝你醫(yī)生,真的謝謝你。”
在疾病面前,生命是多么脆弱,也感受到了醫(yī)生和其他醫(yī)護人員的重要,她是真心感謝。
主治醫(yī)生大氣的搖搖頭,“不用謝,全力以赴去拯救每一個病人,是我們醫(yī)者的職責,這次好在病人父親的骨髓匹配,成功救回了你的女兒,我們也很開心。”
“一大一小病人,我們都安排病房了,小孩患者我們安排進了無菌病房里,手術后,他們的身體情況都很虛弱,需要好好休息,你先去辦理入院吧。”
夏如雪去收費臺辦理了入院。
她跟著護士去病房看望小玲瓏,經(jīng)過手術室的時候,看到之前滿臉是血的病人白色被單蓋過頭被推了出來,醫(yī)生安慰守在門口等候的女人,“很抱歉我們已經(jīng)盡力了。請盡快安排后事吧。”
女人當場崩潰大哭。
她看著心情沉重,同情大哭的女人,也在為小玲瓏成功熬過這一次的生命危險而欣慰和感恩。
人各有命,這個是無法改變的生命軌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