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渺站在走廊盡頭,這邊沒什么人過來。她盯著角落的瓷磚問,“你不想讓鐘慧幫我打官司?”也是。畢竟她要告的人是宋音音,盛聿維護都還來不及,哪里會讓凌華的法務來幫她的忙?商渺自嘲的扯了扯唇角,正想開口,就聽見盛聿漫不經心的說道,“我只是提醒你,鐘慧和梁齊之間有過節?!鄙堂煲汇叮骸笆裁催^節?”“鐘慧和梁齊師出同門,曾經因為一個案子鬧的很難看過,聽說鐘慧是原告律師,梁齊是被告?!薄罢l贏了?”“原告撤訴了?!鄙堂旌粑㈩D,就又聽見盛聿淡聲說道:“鐘慧和梁齊算是行業內出了名的死對頭。”商渺懂了,怪不得鐘慧在聽到梁齊這個名字的時候會毫不猶豫的答應她。她垂目思索了下,問盛聿:“你是特意來告訴我這些的?”“我只是想提醒你,羅家成周一的航班回國,別忘記了。”盛聿嗓音悠悠。旁邊來送文件的李爍聽著他的話,額角忍不住一抽,欲言又止。直到盛聿和商渺強調完羅家成的事情后。他才遲疑的問盛聿:“盛總,我們今晚不是也要回津南嗎,您為什么不和商渺說?”盛聿眼皮一抬,眸子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,它指尖在文件上點了點:“總部那邊的文件準備好了嗎?”李爍一頓,“我這就去。”只是還沒來得及轉身,手機就收到一條短信,他凝眸一看,臉色立馬嚴肅起來,隨后將手機遞給盛聿。商渺這邊因為李燕南,心情一直不太好,幾乎持續到了下午。然而晚上的時候,她就接到了一通陌生來電,對方開口是個中年男人的嗓音,“商小姐,我是梁齊,請問我們可以見面談談嗎?”商渺和梁齊約在附近,她過去的時候,梁齊已經到了,意外的是宋音音也還在旁邊?!吧绦〗?。”梁齊看到她,倒是自然而然的打了招呼。宋音音似笑非笑的看著她。商渺坐下,她問梁齊:“要談什么?”梁齊似乎有些意外,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,他從公文包里取出來一份文件遞給商渺:“商小姐爽快,那我也不多說了,我們這邊的意思還是希望能夠和解?!薄斑@里是我方給出的條件,您可以看看,如果還有什么不滿意的話,也可以修改?!鄙堂熘淮鼓靠戳搜勰欠菸募?,“梁律師,不管什么條件,我都不會答應?!薄吧绦〗?,我勸你最好考慮一下?!绷糊R態度還是平和,他自己翻開了文件說道,“這里的條件已經很優渥,我想就算官司勝利,您也不一定會有這么多賠償,更何況是還不會勝呢?”他說的篤信,連帶著宋音音也跟著出聲。只是她比起梁齊,語氣里就不免更多了幾分得意和嘲諷,她提醒商渺:“商渺姐,我勸你最好還是同意,否則鬧到最后,你也別想好?!薄澳阒懒糊R律師是誰嗎,他手上的案子勝訴,十有八九?!薄八阅悖敹??!彼我粢粽f,“我是你的話,就聰明的接受了這份和解,雞蛋碰石頭那是找死,更何況你知道是誰替我請的梁律師嗎——”她故意壓低了嗓音,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:“是連盛聿都不敢動的人?!彼捯魟偮?,就聽到一聲響動,卻不是商渺,而是梁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