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蕭北深吸了一口氣,快步走向了山坡上的那座獨門小院。站在門口,蕭北的心情突然變得復雜起來,猶豫了好一會,才推開院門,邁步走了進去。整個院落還算干凈整潔,只是院中的陳設極為簡陋。只有一張包了漿的木桌,和幾把修補過數次的木椅。在貼著木柵欄的地方,還有一小片方磚砌成的花壇,里面栽種著各色的花草。在花壇邊上,正站著一位年過四旬,頭發花白的中年男子,目光綽綽的盯著蕭北。那張與他年紀極不相符的臉上,已經寫滿了蒼桑,蕭北在與中年男子對視的同時,也不禁愣在了當場!眼前之人,正是十幾年前,把他和母親趕出家門的蕭天龍!之前心中對這個男人的恨意,卻在這一刻,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,或許,這就是血脈至親在冥冥當中的某種天性!此時此刻,蕭北幾乎找不到任何一句話來形容此刻的心情了。“這里不是你應該來的,還不快滾!”蕭天龍的眼眶明顯濕潤了幾分,但緊接著,他突然眸光一寒,沖著蕭北怒吼了一聲。蕭北也被蕭天龍突然的一聲大吼,驚得一愣。這樣的表情,十幾年前他曾經見過一次,而且,那個時候的蕭天龍,要比現在更加冷血,更加無情!但此刻,蕭北的心頭卻突然一陣發酸。此情此景,蕭天龍為什么要趕他走?蕭北心知肚明,因為這里其實就是一座囚籠,方圓不過一里,周圍被天火大陣重重圍困!“我有令牌!”蕭北緩緩從懷中掏出了那塊令牌,在蕭天龍面前晃了晃,心情復雜的看向蕭天龍道:“當年你為什么要把我和母親趕出蕭家?”這句話,蕭北曾經無數次的在夢中,質問過蕭天龍。可是今日面對蕭天龍,蕭北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,心頭就好像被一張無形的大手,死死的揉捏著一般,那種心酸和痛楚,幾乎讓蕭北感到了一陣窒息!蕭天龍凝神掃了一眼蕭北手中的令牌,神色只是稍見緩和的說道:“誰把你帶進來的?”“蕭玉書!”蕭北淡淡的開口道。“唉,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,走吧,我不想再見到你!”蕭天龍說完,轉身便向旁邊的木屋走去。只是此刻蕭天龍的背影,看上去是那樣的沒落,仿佛在一瞬間,他蒼老了二十幾歲。記憶當中,那個腰背挺拔的背影,此時也變得佝僂了起來。看著蕭天龍的背影,蕭北心中積壓了十幾年的怨恨,瞬間都化為了無法言表的悲傷。“我母親在哪?”蕭北的聲音有些哽咽的問道。聽到母親二字,蕭天龍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,沉默了許久,才頭也不回的開口道:“她早就死了!”蕭北聞言,身子微微一顫,緊握雙拳,死死的盯著蕭天龍的背影。“你騙我,蕭玉書說過,我母親還活著!”蕭北沖著蕭天龍大聲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