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夕啊,快點起床,己經七點半了!
今天要去二中報到,不要遲到,給老師同學一個好印象......啊?
哦哦哦我馬上來!
誒,才六點半?
媽你又騙我!!”
時維九月,序屬三秋。
朝陽的光輝費了好一番力氣才鉆出黑暗的天幕,向世界宣告了白晝的到來。
晨光穿過葉片稀疏的樹冠,在窗臺打下斑駁的陰影。
這是一棟有些年代的老房子,白漆刷的外墻面己陳舊不堪,看上去灰蒙蒙的,里面還隱約露出磚紅色的墻體。
一條條裂痕不規則地分布在老樓的各個部分,細看讓人頗有些心驚膽戰——很明顯就是棟危樓。
其中一條較長的裂痕自上而下延伸到了一樓的某個窗口處。
如果這時有人朝窗口里看去,就會看到一個詭異的現象:一個半大少年如僵尸一般緩慢地撐起身子,以0.5倍速脫離被窩,穿上衣服——還是別看了,這家伙在家有時候喜歡裸睡。
這少年年紀不大,脾氣倒是不小。
只見他頂著雞窩般的亂發,翻著白眼打著哈欠就跑到客廳的小茶幾找飯吃。
“啊,今天沒有煎餅嗎老媽?
我不想再吃芋頭稀飯了,己經吃了三西天了!
我現在打嗝都是芋頭味!”
趙林夕游蕩到客廳,看到黃色的粘稠狀半固體,好不容易提起的一點生活熱情又熄滅了。
“有的吃就不錯了,還挑挑揀揀的!
告訴你啊趙林夕,你爸和我最近忙的很,沒時間再伺候你和趙小迪兩個祖宗了!”
廚房里傳來胡女士的聲音,但被鍋碗瓢盆的聲音掩蓋,只有幾步路的距離,卻顯得像在山的另一邊似的若隱若現。
剛拿起肉包子啃了兩口,坐在對面的老爸說話了:“林夕啊,前幾天公司下了新通知,化肥廠要遷一部分員工去西部的廠子外派一段時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