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寧伸了懶腰,挑起薄瑾言的下巴,在看清男人臉上又害怕又期待的神情忽而笑了。
“薄總,我都換了個身份,你還是纏上了我。
你希望我原諒你嗎?”
薄瑾言瞳孔驟然一縮,“小啞巴,我……”沈寧捂住眼前人的嘴,搖了搖頭。
“我很小氣的,薄總應該知道江柔敢那么欺負小啞巴,你也是幫兇!
她死的時候有多痛,你知道嗎?
她說不出話吞了多少委屈,你知道嗎?
你都不知道,所以說薄瑾言,你的愛真是廉價!”
男人眼角溢出淚,落在沈寧的手背上。
他猛地跪下,嗓子啞得不行。
“阿寧,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,你知道嗎,江柔的孩子不是我的。
我做那些只是想讓你更愛我,阿寧,我只想你原諒我,什么合作、薄家我都不要,阿寧我不能沒有你……”沈寧心口一陣刺痛,一邊笑著搖頭,一邊毫不猶豫掰開緊緊抓住自己的手。
“可是小啞巴死了,被你害死的,我不想替她原諒!”
薄瑾言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女孩,口腔的血腥氣讓他惡心又清醒。
也對,他的小啞巴不是泥人,生氣是應該的。
可是他想道歉彌補,她卻不給機會……他抬著頭,望向女孩的側臉。
她死而復生的艱辛,她不再是啞巴了,她受的苦應當很多很多。
而自己都不知道,也無法參與。
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襲卷全身,他只能看著女孩面無表情地離開。
如同從前他為了江柔毫不猶豫拋下她,薄瑾言又側頭看向已經是血人的江柔,內心一片悲涼。
沈寧離開薄家時沒有選擇乘車離開,她一個人走出別墅區。
沿途是熟悉的景色,這條路她走了九年,路上的楊樹有多少棵,她都清楚。
在進入市區時,遠處的乞丐突然爬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