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這貢院出事,不可能壓得住。
一開始,其實禮部尚書也想著,要不讓這些人全部都閉嘴算了。
但是后來聽著許清桉的,打算和皇上坦白。如今只是覺得慶幸,幸好自己沒有破罐子破摔。
禮部尚書深知,這個時候就是表現自己的機會。這些學子,未來就是肱骨之臣,這一次篤定不會搞砸,那么現在就要去邀功。
他站在學子住的樓下,而后聲音大喊:“諸位學子,身為本次的主考官,發生這樣的事情,一切原因都在我,在我們貢院沒有做好準備。”
“跟大家,沒有任何的關系。這一次,我身為禮部尚書,就算是不要自己的烏紗帽,賭上自己所有的前程,我也要為大家謀一個希望,謀一個未來!”
“有我在,這一次的考試就不會停。你們盡管考,我如今保持著公平公正,讓大家回來能夠單獨監督,就是為了能夠繼續考試。”
“這一次,我就來幫大家爭一下!”
說這話的時候,他皺著眉頭,眼里都是堅定。
仿佛他就是那個為百姓著想的好官。
許清桉若不是知道他的為人,都要被這樣的慷慨呈辭給騙到了。
倒是有意思,不過沒事,可利用之人,現在也只有這個禮部尚書了。
這會兒不讓他嘗到甜頭,以后怎么有合作呢?
禮部尚書按照許清桉說的自查,查清楚之后,果然發現如廁的頂板也快掉了。若是不說,什么時候砸死一個學子都不知曉。
除此之外,還有水源也出了問題,廚房的水中......銀針放下去變黑了。
這水缸里的水,拿進來貢院都是事先測過的,那個時候沒有什么問題,拿進來就出問題了?
肯定是貢院自己有內鬼。
而且,禮部尚書知曉,這種小人作亂,后面肯定是有更厲害的人,他能猜到那個更厲害的人是誰。
如今還有些糾結,禮部尚書不知不覺,竟然走到了許清桉的屋子。
不知道為何,總是覺得,這個和君回長得一樣的人,也沒有那么傻,可以給自己解惑。
他敲門的時候,君回身邊的那個看守官就過來了。
而后禮部尚書示意他出去,他自己則是坐在了許清桉的身側。
道:“你同我說的,我都去查了一遍,果然是有問題。”
許清桉點了點頭:“所以尚書大人不去找皇上,找我說做什么?”
“畢竟,您沒必要和我分析結果,我作為一個學子,知不知道也沒什么用。”
禮部尚書對于他這種自知之明,覺得還不錯。
“是以,來尋你,自然是有想找你的事情。如果,操控這件事情的,是許昌侯,你說我當如何?”
聽見許昌侯的時候,許清桉的眼神淡淡的:“我不知曉許昌侯是誰。”
“但是是一個侯爺,肯定權利在你之上。”
“如此,我作為一個外人,覺得禮部尚書應當謹遵初心。”
“初心?你的意思是,要我去捧著許昌侯,把這些事情大事化小嗎?”他看著許清桉帶著打量。
許清桉笑了笑:“大人的初心,不應當是百姓,不應當是學子么?”